“進去罷。”溫瓊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殿門,“師尊就在里面。”
“大師兄不一起進去嗎”林安問。
溫瓊搖了搖頭。
林安推開殿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殿里寬敞明亮,古樸雅致,迎面就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很好聞,和晏陵身上的氣味有點像。
他吸了吸鼻子,緩步走到床邊,貼著床沿跪下,小聲喚道:“師尊。”
床上的青年僅合一身雪白里衣,面色蒼白,連唇瓣都血色寡淡,此刻正雙眸緊閉,一動不動地躺著。
若非還有些微弱的氣息,同死人無甚區別。
林安不敢發出聲響,生怕驚醒師尊,悄悄地伸手,小心翼翼地掀開師尊的一截衣袖,入目就是纏滿了紗布的手臂。
隱隱還有血跡透出。他知道,師尊渾身上下,應該都是血淋淋的窟窿,他都不敢想象,這該有多疼。
縱然師尊是渡劫期的高手,但他此前被魔尊暗算,本就傷重,還自絕過靈脈,才經歷過誅魔之戰,就受了萬箭穿身之刑,還兩次
說是遍體鱗傷,千瘡百孔,也不為過。
林安光是這么一想,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也不敢哭出聲,用手背不停地抹眼淚。
直到聽見一道熟悉的溫和聲音,才猛然抬眸,睜大了淚眼。
“怎么又哭了”晏陵溫聲細語道,“這也是蛟的天性么”
林安抽抽搭搭抹眼淚,哽咽道:“對不起,師尊,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師尊也不會”兩大串眼淚,簌簌砸了下來。
晏陵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湊近些。等人湊近了,便抓著林安的衣擺,給他擦了擦淚。
“莫哭了,再哭,我這兩儀殿就該被淹了。”晏陵取笑他。
“師尊,疼不疼啊”林安吸了吸鼻子,把眼淚往回憋,見晏陵搖頭,他就更難受了,“怎么可能不疼呢我剛剛,剛剛都看見了。”說著,眼淚又
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晏陵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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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斷龍角也疼,都沒見林安哭成這樣,怎么卻把別人的苦難,如此放在心上
這是愧疚,還是情分,晏陵也分不明白,他只是不想看見小黑蛟再難過了。
人有生老病死痛,七情八苦九難,若是將來晏陵無法勘破情愛飛升,也是一樣要死的。
那到時候,小黑蛟也會為他流淚么
林安垂頭抽泣,眼淚啪嗒啪嗒,砸在了晏陵的手背上,晏陵索性翻過手掌,釋放靈力。
晶瑩剔透的淚珠,就宛如珍珠般,凝聚在他的掌心。
而后,晏陵道:“小蛟也會掉珍珠了。”
“師尊”都傷成這樣了,怎么還有心情取笑蛟
晏陵柔聲道:“來,笑一笑。”
林安這才破涕為笑,把眼淚抹干凈了,想起二師兄為難自己,又有點難受。
很擔心二師兄會像原文里那樣,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給他一刀,讓他變成太監蛟。
自己現在是魔嬰期,二師兄是金丹期巔峰修士,打起來蛟八成不是對手。
靠人不如靠己。
林安攥著拳頭道:“我要好好修煉,早日突破魔嬰,成為比魔尊還要厲害的高手”
這樣魔尊再度臨世時,自己就不會被欺壓得跟龜孫一樣了。
晏陵笑了笑,比魔尊還厲害,那就是魔神了,難得小小黑蛟有如此遠大的志向。
晏陵看著他這副可憐樣,忽想到什么,問:“是不是有人刁難你了”
林安搖頭。
晏陵一語中的:“是不是你二師兄責罵你了”
林安震驚
自己的臉上是寫了字嗎,師尊怎么猜出來的
晏陵看著他的神情,確定了猜想。他這幾日一直在操心蛟蛟的事,都沒來及空出手教訓徒弟們的。
那三個看來真是皮癢了,尤其是那個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