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微微垂著眼睫，默默扣著手指。
卓向陽拿著手機，在旁邊聽到這些話，又“嘖”一聲，把手機丟在化妝臺上，身子向后靠去。
過了幾秒，卓向陽微微痛呼一聲，抬頭瞪著給他化妝的化妝師，“嘶，輕點啊。”
正在給卓向陽化妝
的化妝師大氣不敢喘，
停下手中的動作，
小心翼翼說道“卓老師，你那里有顆痘，可能要破了，等會兒上鏡還是要遮一下”
化妝師的聲音不大，但是周圍人還是能模糊聽見。
卓向陽突然發作，將化妝臺上的散粉和遮瑕砸在化妝師身上，弄了化妝師一身。
“你是不是有病啊”
卓向陽以前是靠顏值出圈的那一類人，可現在，他的表情和熒幕上完全不一樣，沒有陽光活力的感覺，只有滿滿的不耐煩和嫌棄。
遮瑕膏粘在胸前，散粉的蓋子沒關嚴，細微的粉末飄在周圍，化妝師嗆咳了幾聲，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狼狽，可她沒管這么多，只能對著卓向陽慌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卓老師，是我不小心，對不起，是我不小心碰到”
卓向陽整個人十分氣惱，心情特別不好，似乎是覺得今天從早到晚非常糟糕。
大清早的熱搜令他很不愉快，進場的時候他帶助理，被安保攔下來糾纏了好久，好不容易到化妝間，結果又要擠在一起化妝，現在旁邊是最不想看見的人，而自己的手下卻這么沒眼力見。
卓向陽翻著白眼，陰陽怪氣，“不小心知道就你最有本事，不是個個都像你這樣臉比城墻厚，一天到晚，真是顯得你了”
真是顯得你了。
卓向陽聲音有些大，在場所有人都被這件事吸引住目光，聽見這話后，發現似乎有些不對勁，頗有指桑罵槐的嫌疑。
化妝師還帶著哭腔道歉，腳邊的小助理埋頭擦鞋，卓向陽意識到房間內有許多人注意到自己，收回腳，一臉嫌棄，“擦這么慢，出去。”
然后，卓向陽又轉頭向化妝師說道“還不快弄，你想讓我等會兒遲到啊”
卓向陽仗著自己的公司和咖位，囂張慣了，手底下的人敢怒不敢言，今天尤其惡劣，眾人想上前勸阻，可他是自帶的助理和化妝師，大家有些猶豫，生怕把自己牽扯進去，畢竟當初有過前車之鑒。
這邊，林凌在旁邊像個沒事人似的。
卓向陽還在重新化妝的時候，他已經上好妝，跟著小顏，離開了化妝間。
出門之后，小顏指了指前面，“林老師，往前走左拐，那邊就是內場的簽到處，加油哦，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林凌抬頭緩和神情，語氣很淡，“謝謝，是你畫得不錯。”
小顏笑了笑，“沒有沒有。”
林凌拿著座位卡走向簽到處，光線下，精致的妝容將整個人襯托得更加矜貴，他身姿散漫，裹挾著半分清絕，疏離清冷充滿距離感，像是一株冰晶霜花，遺世獨立，淡漠傲物，有種讓人窒息的美感。
小顏一時愣神，直到看到林凌走到簽到臺后，才準備離開，轉身的時候，她看到鄭姐在身后示意自己過去。
小顏走近，禮貌打招呼，“鄭總監好。”
鄭姐拍拍人肩膀，語氣略帶安慰，“怎么樣剛才難受了”
小顏“嗯”了一聲，
隨后說，“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