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的人送的禮物都讓人高興不起來。魚江晚面無表情地拿上禮盒下樓,等下看看許瀾青能不能找到認識程黎川的人,把東西還回去。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車流涌動人來人往。許瀾青正式在公司任職,比平時忙了很多,魚江晚上車后他就一直在講電話,藍牙耳機都沒摘下來過。
安靜地等待片刻,她拿出手機雙臂撐在禮盒上玩起了游戲。是個小程序的破案游戲,找到證物和線索就可以過關。她玩得還挺上癮,沒注意許瀾青何時結束了通話。
“你要么放低靠背躺著玩,頭那么低,頸椎還要不要了”語氣跟上學時糾正她寫作業的姿勢一模一樣。
倒也不至于躺下,這游戲也不是非玩不可。魚江晚過完這一關將手機扣在禮盒上,轉頭看他,“許總,您忙完啦”
許瀾青眼里浸著笑意,“看樣子是怠慢魚小姐了。”
“你要出席好多場合哦。有女伴嗎,還是秘書陪著去”
那幾通電話不是邀請他去這里就是去那里,飯局多到拒絕不過來。
“我的秘書雖然很厲害,工作能力很強,但我想他身為一個男人也沒辦法勝任女伴的位置。”
魚江晚揚起嘴角,“男秘書哦帥不帥,高不高站你身邊會不會搶走你的風頭”
“還搶風頭,你以為走秀呢。”他似笑非笑睇她一眼。
車開進院子,兩人一左一右下車。她拎著包手里還有其他東西,像是滿載而歸的進貨商。
許瀾青接過托特包,垂眼時注意到她手里捧著個不大不小的奢侈品禮盒。
“這是你收到的不明禮物”
“現在明了。”
他揚眉調侃,“哪個有心人送的”
魚江晚不甚在意地說,“程黎川,忽然送我一對鉆石耳環,莫名其妙。”
聽見這個名字,許瀾青唇角的笑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砸了他的車轉頭就送禮過來,簡直黃鼠狼拜年,不是挑釁又是什么。
他停下腳步,語氣微沉,“東西還回去,以后不要再跟他接觸。”
他鮮少動怒,以至于魚江晚敏感地察覺到他似乎很不喜歡程黎川這個人。
正想開口說清來龍去脈,下一秒他低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真想談戀愛可以好好挑一個,喜歡什么樣的可以直說,我和你阿姨也可以幫你物色,不要什么人都搭理。”
不僅照顧她生活學習,現在連姻緣都包攬了,有此舅舅夫復何求啊
月老聽了怕是都要感謝他幫忙提升業績。
可吐槽歸吐槽,一顆心也這么悄然沉了底。像被海草纏繞,微微的喘不過氣。
魚江晚剩下的話直接咽回肚子里,氣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眉梢眼角耷拉下去,胸腔起伏也變得明顯。
從小到大,再難過的時候也沒有過這種表情。清澈的眼眸暗淡無光,說不出的頹敗和落寞。
許瀾青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立刻反省是否說話太重。靠近一步,想要像往常那樣揉她腦袋,她卻像避什么一樣后退一步躲開了。
落日在天空撒下一把艷麗的紅,像烈火灼燒吞噬那片凝固的藍色。刺得她瞇了瞇晦澀的眼睛。
“現在幫我找男朋友,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幫我辦中式婚禮了”手指用力摳住盒子邊緣,骨節都泛了白。她仰起臉,賭氣地同他說,“好啊不要程黎川,你幫我找個合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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