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向窈聳了聳肩,慢慢悠悠地翻出手機作勢發消息,語調輕快道“覺得我欺負你啊那等你三哥來做主吧。”
聽到謝則凜要來,謝枝憶的臉瞬間慘白。
但想到她這么多年跟謝家都毫無往來,鼓足勇氣冷笑“你跟我哥關系又不好,他怎么可能你說來就來。”
聞言,鐘向窈側身坐在旁邊的位置上,朝她眨眼“不信那我們就等等看嘍。”
話音落,鐘向窈當真就沒再多說話。
瞧見她這樣子,謝枝憶心里開始打起退堂鼓,要知道整個謝家她最怕的就是謝則凜,也只有他不慣著她。
時間嘩啦啦的流逝,每分每秒于謝枝憶而言都是煎熬。
鐘向窈單手撐腮看著主持臺,一邊等齊盛交代她的東西,一邊時不時地掃過門口。
直到捐贈儀式開始前的幾分鐘。
藝術廳擺滿裝飾品的紅毯盡頭忽而有了聲響,不遠處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增加,主辦方也跟著連續趕往門口。
鐘向窈視線一轉,在人影攢動間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速度還挺快。
一席正裝的謝則凜立在原地,主辦方正殷切地與他交談,而他卻將這都交給彭暢。
目光緊鎖這頭,邁開步子走了過來。
從他出現的那一瞬間,鐘向窈就已經將謝枝憶忘記,只撐著臉緊緊看著對方,瞳孔在光下清澈透亮,唇邊染上細微的笑意。
眉目稍彎,隱約窺見幾絲狡黠。
兩人間距離越來越近,所經之處站著的人紛紛都給謝則凜讓開路。
眼看他就要到跟前,謝枝憶沒想到鐘向窈真的有這么大本事,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害怕地喊“三哥”
謝則凜眼眸稍側,清清冷冷地瞥過謝枝憶,他沒說話,只是屈起指節在鐘向窈面前的桌板敲了敲“跟我出來。”
鐘向窈的眼神愉悅。
停下敲點下頜的手指尖,撩起裙擺,嘴邊噙著笑跟上去,在經過謝枝憶身側時,朝她挑釁地揚了揚眉毛。
兩人走到展廳外的通風口。
謝則凜停下來,回頭看向雙手背后乖乖跟著的鐘向窈,上下打量過一圈,才皺眉問“你哪兒受傷了。”
“嗯”鐘向窈歪頭,“我沒受傷呀。”
謝則凜頷首,翻出鐘敘轉發來的信息,聲音發沉地念道“我在藝術廳跟謝枝憶發生沖突了,受了點傷,哥哥你能過來一趟嗎這不是你發的”
“你說的這個呀。”鐘向窈拖長了腔調,“那我發錯了。”
謝則凜的呼吸慢慢平復,盯著壁燈下妝容精致的女孩子多看了幾眼,才收起手機問“所以受傷是假,沖突是真”
“這樣說也沒錯。”
謝則凜擰眉“但你該知道鐘敘不在江北。”
話音落,只見視野里的鐘向窈眉眼彎了起來,像是一手策劃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樣“我也知道呀。”
“可你現在不是來了嗎。”
謝則凜眼神微斂,表情在那一瞬家立馬變得難以捉摸起來,盯著鐘向窈,陰郁冷沉。
而鐘向窈只靜靜地笑著,毫無懼意。
因為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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