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過度下,沒多久身上那股躁意便緩緩消退。
鐘向窈剛扭過頭,小助理瞬間會意,伶俐地抖開披肩細致的給她搭好“要不要把溫度調高點”
“不用。”
車內寂靜,引得人昏昏欲睡。
鐘向窈環抱著胳膊,腦袋抵住車窗靠在角落,街邊的光亮落進她的眸,速度快到拉出短而亮的光痕。
主干道車流擁擠,車子停在一家五星級酒樓前,明明沒有紅綠燈阻礙,卻在兩三輛車前,預留出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幾道鳴笛聲后,林叔低低嘖了聲。
“怎么回事”徐烈問。
鐘向窈被吸引目光,跟著朝林叔看去,聽見他說“今年的金融酒會在這舉辦,現在該是散場了。”
這場酒會鐘向窈聽家里長輩提起過。
夠格參加的全是國內頗具名望的商界名流與資本家,其中最出名的就有明盛傅家、呈嘉鐘家與寰越靳家,甚至從不出席這些活動的謝家,今年也在其列。
徐烈笑開“也不至于特意開道吧。”
“今晚到場的是謝則凜。”林叔的余光從后視鏡瞥過,“那位前不久剛拿下國際旅游開發案,跟上面合作,今后怕是想低調也低調不成嘍,這不,酒會主辦方都親自送人了”
鐘向窈視線一凝,轉頭看向酒樓廣場。
伴著林叔的那些話,旋轉門內聲勢浩蕩地走出一群保鏢,在深夜格外醒目,緊隨其后的是波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
眼下走也走不了,鐘向窈索性降了車窗,單手撐臉朝著那邊打量,神色百無聊賴,又隱隱掩著好奇。
念及林叔剛提起的謝則凜。
鐘向窈眼睫輕眨,他們是見過面的,只是距離上次,已經過去了好些年。
正想著,傅家小五爺與她的哥哥嫂子率先映入眼簾,他們紛紛偏頭,像在與誰說話。
而那人似乎遲了一步,久不見人影。
夜風翻涌,那群人在步履翩飛時揚起西裝衣角,人影攢動的間隙,隱綽露出走在嘴里側的男人。
鐘向窈緩緩收攏起食指,指尖刮過臉頰。
清晰視野中,他們在走近后紛紛落住腳步,而最里面的男人慢了半拍,導致他徹底暴露在鐘向窈的目光里。
熱浪撲騰,周遭亮的仿若白晝。
那人穿著休閑的黑色襯衫,反差對比下,襯得他脖頸與清晰下頜的膚色冷白異常,再加上黑色額發隨意垂落,耷在眉間,模樣像極了鐘向窈閑暇時看過的某部影片中的吸血鬼。
面容昳麗俊朗,勾的人忍不住多看。
附近停了不少車輛,顯然不是只有鐘向窈在打量。
可他偏偏對其余注視毫無所察,在面前幾人尚在談論之際,冷不丁側頭,隔著幾步距離,與她四目相撞。
手掌沒入褲兜,男人的眼神沉靜冷淡。
周遭所有聲響都在為這個對視做背景音,鐘向窈眼皮一抖,腦間瞬時浮現出另一雙冷峻貴氣的眼。
以及那人那句如夢似幻的話
“小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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