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銳捕捉到鐘向窈的名字,徐烈側目。
“不都說鐘向窈古典跨界后,功底就退步了嗎”
“的確是啊。”旁邊的人隨意接話,“這曲子她十六歲在紐約音樂會也拉過一次,你去比比看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
“嘖,還能什么意思。”那人朝舞臺揚了揚下巴,不屑道,“炫技是到了新高度,可情感表達但凡濃厚些的,你看她比得上小時候嗎,我們初霓都比她強。”
徐烈眉心緊擰,雖然承認這都是目前存在的問題,可并不代表他們能當面議論鐘向窈的不好。
他低嗤一聲,嗓音淡淡的找回場子“誰說不是呢,畢竟十六歲的鐘向窈可拿不下三月前赫伯特國際小提琴比賽的金獎,你說對嗎”
赫伯特國際小提琴比賽是所有青年組比賽中,最考驗技巧的權威性賽事之一,鐘向窈剛剛拿下金獎,是歷屆獲獎者中年紀最小的一位,這完全足以證實她的演奏能力。
徐烈余光睨過,語氣略微帶了些嘲諷“至于其他的,就不勞煩初霓老師的小粉絲操心了。”
工作人員認出是鐘向窈的經紀人,面色稍變,嘴角囁嚅片刻卻是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幾句話說完,舞臺的演奏不知何時結束,鐘向窈微微闔眸,正在平復呼吸。
片刻后,她行了退場禮,又在一片掌聲中走下舞臺,見徐烈表情嚴肅,她正要說話,旁邊傳來兩道問候。
“小鐘老師。”
鐘向窈側頭微微頷首,明眸似兩只月牙,連帶著眉眼都靈動起來,模樣實在討喜。
到嘴邊的話轉彎,嗓音像是裹了蜜“晚上好呀。”
打過招呼,隨后跟徐烈回到休息室。
剛進門,留在房間的小助理趕緊遞來保溫杯,接過小提琴,手法老到的將松香擦拭干凈,小心裝進琴盒。
鐘向窈喝了口水,軟塌塌地窩進沙發,抬眸打趣“誰又招惹烈烈啦這么生氣。”
“你給我好好說話,沒大沒小。”徐烈橫她,“還不是老跟你作對的那個徐初霓,她算個什么東西,連給你提鞋都不配,粉絲也敢到我面前來蹦跶。”
聞言,鐘向窈面色驟然變淡,沒什么情緒地哦了聲,漫不經心地撩了撩發絲“她啊,我還當是誰呢。”
“怎么你這表情什么意思。”
鐘向窈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調侃“好歹你們都姓徐,幾百年前一家人呢,就這么討厭人家。”
徐烈被這話惡心到“祖宗你快閉嘴吧。”
見狀,鐘向窈心滿意足地笑起來,不怎么明顯的兩顆小梨渦淺淺浮現,她歪了歪腦袋“知道我說話不好聽,下次可就別再當面提起她了哦,不然保準讓你吐出隔夜飯。”
徐烈一噎,扭頭看她。
為著舒服些,她懶散地斜倚在沙發里,敞亮落地窗外有光從側方映在她的臉上,秀氣精致的鼻梁落下昏影,堪比娛樂圈國民初戀的明媚元氣長相,慵懶時顯得愈發乖軟。
只可惜長了一身反骨。
徐烈搖頭感慨“你這性格如果跟臉一樣乖就好了,我也能少操點心。”
“那我四年前就不會選擇跨界。”
鐘向窈撥開肩頭垂落的黑色卷發,看時間差不多了,索性站起身,邊往出走邊輕聲細語“這得多沒勁。”
離開文化中心大樓已是九點四十。
九月底,歷年在這節點都細雨飄搖的江北,今夜卻一反常態的星辰繁爍,燈紅酒綠的霓虹光覆蓋了街景,卷著熱浪的夜風朝人面肆意撲來,潮濕而滾燙。
鐘向窈剛出樓,就被這室外溫度弄得皺起了眉,她快步走到自家車前,拎起裙擺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