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棣沉默片刻。他的心中確實憋了很多東西沒有說,是18層窗口都不能解決的委托任務。而現在,路彤雁展現了自己作為聽眾的天賦。
可能這就是末世吧,大家都是變態。他能和一個十歲小孩子說這些東西。
但他確實沖動著,接著往下講了,很多憋在心里的東西。
“霸皇基地的內亂,始于那個基地長。那個基地長是鐵血統治,把那個基地變成了屬于他一個人的塢堡,而其他人都是他的奴隸。
“強權壓迫,本來在那個基地長個人強悍的能力下還能維持。但是在他帶走鄧嘉佳喜歡的人后,鄧嘉佳找上了門。
“鄧嘉佳把他像殺死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一樣,輕松地在基地所有人的面前,把他殺了。”
崔棣知道路彤雁不是普通小孩,但他還是稍微在路彤雁面前隱藏了一些血腥的細節。例如凌遲,例如在場的基地的人哄搶基地長的肉片之類的。
他也不想講得太詳細,喚起記憶。他畢竟也還想吃蛋糕啊。
“霸皇基地并沒有能及時接過權柄的人,于是霸皇基地就內亂了。我和她那時候從霸皇基地路過,打算前往松青基地投奔她的同學。結果就栽了。
“有些人的異能,是能迷惑人的腦袋的異能對喪尸一點用都沒有,但是對付人有奇效。我和她都是用聲波攻擊的,她尤其擅長笛子,超擅長遠距離攻擊。于是有人特地屏蔽自己的耳朵,就為了讓自己的羊圈里多兩只羊。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眼前已經是屠宰場一般的景象了。在這場中,我完完全全的無能為力”
有些人會因為回憶太過震撼而忘卻。但崔棣是會記得很清晰的類型。
“羊肉火鍋”之類的描述,他真的很難忘記。
路彤雁又吃了一口蛋糕,眨了眨眼看向崔棣“聽說你屠了半個霸皇基地。”
這和無能為力毫無關聯。
“那又怎么樣呢”崔棣露出吹笛子時慣用的微笑,如松山微風,和煦微醺,“我沒辦法復活她。”
“唔”路彤雁沉吟片刻,“你喜歡她嗎”
崔棣霍然笑出聲“你也知道喜歡你才幾歲”
路彤雁很淡定“喜歡小孩子的變態很多,我只是問問。”
崔疑似變態棣“”
崔棣抬手投降,苦笑一聲,沉著道“喜歡這個詞可太輕了我對她的感情,超越了平平無奇的愛戀,更多的是末日后一同生活后刻入骨髓、毫無保留的信任。她如果命令我往火山口里跳,我都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路彤雁想了想,又說“媽媽死的時候,爸爸曾經和我說,要不是有我在,他一定會直接殉情的。”
“殉情”崔棣輕笑著搖了搖頭,想說什么,卻拿起笛子,先吹了一段不成調的難聽曲子,平復了心情后,才說,“在這末世中,活著比死去更需要勇氣。我和她一起掙扎著在末世中活著,她可不會樂意見到哭唧唧陪著她死的笨蛋家伙。”
路彤雁眨巴了下眼,“唔”了一聲,喃喃道“這樣。”
崔棣溫和看著。
“行吧”路彤雁的反應很快,她吃完她盤中的最后一小塊蛋糕,抬頭看著崔棣,“她是不是沒叫過你哥哥”
崔棣一愣,下意識道“她可不愿意叫我哥哥。”
“好的,崔棣哥哥,”路彤雁脆生生地開口,她歪著頭,“哥哥你要記住,我和鐘意瀾姐姐完完全全是兩個人,我會叫你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