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乘勝追擊,又捏了下他的臉頰,軟乎乎的,指尖帶著羞惱的熱意。
鄧嘉佳蜷了蜷手指頭,現在,艾思淼的臉頰只剩下硬邦邦的,還加過合金以保不朽的骨頭。
艾思淼大概也沒想過,自己會變成這一副模樣吧
鄧嘉佳腦中思緒不停,身子卻是習慣性地抱起頭骨,關門,用早飯,上班。
因為自己對霸皇基地長做的事駭人聽聞,但又事出有因,因此現在是半拘留半假釋的狀態。
整個18層的同事都是這樣,工作日早上固定要在八點到八點十五分之間打卡上班,在18層留一早上,十二點后下班簽退。其他時候自由活動。
鄧嘉佳知道蘇湛,雷打不動,下午去中心城外的松山,晚上回中心城內睡覺。而她自己,之前因為睡眠不足渾渾噩噩,泰半時間都在發呆。也就這一周,開始重新撿起刀法,開始鍛煉身體。
不過因為缺覺缺了好幾年,所以大多時候還是在補覺。
因此,鄧嘉佳發覺路彤雁已經和蘇湛說完話,被崔棣拉去角落嘀嘀咕咕聊天的時候,后知后覺一激靈。
末世有體能加強異能的人耳力都不差,鄧嘉佳的工位號又是a002,就在蘇湛隔壁,她聽得見。
路彤雁的父親是叛徒
路彤雁有個系統,能幫忙找人她打算上交
鄧嘉佳光是在旁邊聽著,就感到內心鼓噪著沖動。
能找人的異能,在通訊網絡被喪尸病毒摧毀,很多人都失蹤難尋的當下,是多么令人垂涎的能力
沒瞧見崔棣都緊張地把路彤雁拉到角落嘀咕了嗎
崔棣犯的事鄧嘉佳知道一點,也是霸皇基地的。沒記錯的話,他的戰績是把笛子當棍子使,把半個霸皇基地的人抽翻。
就算是這么囂張的存在,聽到這種系統,這種不同尋常的載體和能力,也都是會緊張的。
相比之下鄧嘉佳戒備地看著蘇湛。
蘇湛的衣著簡單到近乎樸素,但深邃黑眸望過來的時候,會令人的心禁不住一顫。
她不知道蘇湛之前發生過什么,只隱隱約約聽到“這個家伙絕對惹不得”的風聲。
惹不起的能力,特殊的氣質,穩居a001工位的不知名的過去。相比之下,她出眾的容貌都不能在思考范圍之內。
所以上周蘇湛要頭骨看,她下意識就把“蘇姐姐”說出口了。
聞名不如見面,現在看,蘇湛這幅淡定平靜、仿佛路彤雁什么都沒說,她安心置身之外的樣子,實在讓人心里打鼓。
蘇湛是同事中唯一一個眼底一點黑眼圈都沒有的人。
也不知道丁組長是怎么有熊心豹子膽的,在斷言“老大不喜歡自己”的情況下,還三天兩頭在蘇湛面前晃。
噢對了,丁組長不僅斷言蘇湛對他不感興趣,甚至斷言蘇湛喜歡白承禮松青基地之前實質上的基地長。
白承禮和松青基地的風評都很好沒錯,但鄧嘉佳對此持保留態度。蘇湛太淡然了,有時給她高山孤雪的觀感。這樣的人,不像是喜歡誰的樣子。
但不管如何,丁組長的膽子,真的是太大了。有種不知死活的蠻勁。
z系統這時候回復她了。
系統
系統我不了解其他系統的其他宿主。
系統你確定要上交嗎
我確定,鄧嘉佳咬咬牙,不管你們是不是一個系統,我都要把系統上交。我不愿意單獨一個人享受酣然的無夢睡眠,也想稍微分擔一下那個小姑娘上交系統的壓力。
系統但你的任務還沒完成。
鄧嘉佳完成任務我今天喊話了。
系統我是安夢系統。終極任務是,宿主在不需要喊話輔助的情況下成功入眠,不會被夢魘控制。
系統宿主在打算上交系統之前,要能保證自己已經不再需要系統。
鄧嘉佳但這才過去七天,我我不能保證。
系統我也沒想到,宿主您才過去七天,就打算拋下我了。
鄧嘉佳
下意識心虛起來了呢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