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開車”胡小嶺問。
“我開。”邢必坐到駕駛座上。
邱時坐到了他旁邊,提起架在車頭的機槍研究了一下怎么用。
“要開炮跟我說。”胡小嶺抱著后座的炮。
車開起來之后非常顛簸,左搖右晃的角度經常直逼九十度,邱時抓著車架感覺人都要被甩出去,后面的胡小嶺出于對那架炮的熱愛,居然能一直抱著。
前方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漸漸清晰,幾十個共生體的戰斗力和破壞力已經很驚人,如果更多一些,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場景。
邱時眼前的地圖上開始顯示出一些因為爆炸被改變的地形,還有一塊塊黑色的感染污跡,以及越來越多的小亮點,但這種情況下,他分不清敵我。
不,分不清敵敵。
不過他們是從側后方包過來的,開的還是共生體的車,敵敵也分不清他們,這是最大的優勢。
“左前方,”邢必開口,“上方樹冠里三個。”
邱時壓下槍身,對著樹上那三個亮點就是一通射擊,三個人影從樹上摔落。
這次攻擊之后共生體馬上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幾個小點分散著向他們這邊沖了過來。
“下車。”邢必說,“胡正前方開一炮。”
邱時和他同時從兩邊車門上翻出車外,胡小嶺弓著腰對著前方開了一炮。
邱時舉著槍瞄向前方的時候,邢必已經沖了過去。
但這次邱時能看到他的距離始終在三十米左右,清理掉距離最近的兩個之后,他就又回到了車旁。
“不打了嗎”邱時看了他一眼。
“都受點損失吧,”邢必說,“東林的戰斗力比云城強。”
“看出來了,”胡小嶺趴在后座上,“咱們也不用太賣力,也沒什么好處這些裝備一定得帶回去,不白來一趟。”
邱時沒再說話,邢必也沒再出聲,靜靜地蹲在車門邊一動不動。
等了一會兒,邱時有些不放心,慢慢移動到了那邊的車門旁邊蹲下了。
邢必看了他一眼,聲音很低,胡小嶺聽不到,但耳機里聽得很清。
“要控制我嗎”他問。
“沒,”邱時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腕,“就想問問你有沒有事兒。”
“沒事兒,”邢必說,“如果有問題我會提前告訴你。”
“我要聯系一下李風,”邱時說,“我怕晚點他們又屏蔽了。”
“嗯。”邢必應了一聲。
邱時能感覺到邢必有些不對,但并不是要被控制的那種不對,更像是情緒低落,或者是有些不安。
在他長大的每一天里,幾乎面對著的都是絕望,他對這些負面的情緒很敏感。
邢必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頭跟他對了一眼,沒說話。
但是沉默了一會兒之后,邢必身體歪了歪,靠到了他身上。
內城里接連四次爆炸,四面開花,最后一次爆炸甚至引起了內城一個區的電力癱瘓。
整個內城都亂成了一團,大家似乎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保障署是多么的重要,李風坐在車里,電話就沒有停過。
從山谷隧道間穿過時,他看著外面在爆炸后的濃煙和火光中慌亂奔走的人群,隔著車窗玻璃都能聽到各種哭喊叫罵的聲音。
感染者也進來了不少,這些奔逃人們就算能在這次襲擊中逃掉了傷亡,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后續的感染清查中活下去。
在面對這些玩意兒的時候,內城和外城的居民,是平等的。
“四處爆炸都在新引進難民的區域,”秘書在旁邊給他不停地匯報著情況,“反饋回來的信息顯示,城防署已經從內部封鎖,軍隊正往外圍布防內城警報已經檢測到生化體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