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
阿晉只聽鼓聲一變,他也下意識地跟著照做,只覺身形一歪,身下船只在迅速調頭。
極短速度內整條龍舟直接打橫,死死攔住了后方龍舟去路。
面對這樣的“攔腰截”,對方不想撞船,便不得不也調歪船頭,可是如此一來,留給他們的方向只有一個,而且那盡頭便是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的一片險灘
此處河道逼仄且水勢兇急,根本沒有和對方用技巧轉圈回轉的余地,此時此刻,夜龍舟還能如何做
只見夜龍舟與他們的鳥舟幾乎是擦身而過,以極快的速度沖上灘頭,在灘上仍滑出去老遠,險險擱淺。
“”阿晉呼哧呼哧散著熱,這才明白為何談瀟一直不動手,他在等這個轉彎處的灘頭。
而那艘夜龍舟,擱淺之后也未逃跑。
競渡不過,還直接被逼擱淺灘頭,他們輸得太慘了,也太服氣了,無顏逃離。
談瀟此時才換了鼓聲,方諸把握方向,龍舟朝著那邊劃去,大家心神這才漸漸松弛下來。
穆翡直接放下了鑼,一擦頭上的汗“緊張死我了”
若方才出手斗法,水上搏斗,應是一番激戰,但龍舟競渡,儼然又是另一番的熱血呢。
船上的大家互相望望,這一下子團結協作,頗有別樣的滿足感。就是做龍頭的孔宣,也不因為沒有出手而不滿不對,這競速得勝,怎么不算出手了看他帶頭和談瀟的鼓聲配合得多好。
方才眾人幾乎都無暇轉頭看那條船,現在看著那條沖灘龍船的背影,黑暗中影影綽綽,阿晉不由得道“靈師我有個疑問啊,你們說沒有龍頭,龍船就不能算龍船,但是這條,它應該也沒有龍頭吧”
談瀟面具下的臉也滿是疑惑,確實是啊他甚至不知道這艘船是哪來的,他還特意請穆翡去清點過,龍舟賽的船都沒有失蹤,不只賽用龍舟,穆翡甚至問過本地各家龍舟廠、作坊,也沒有說失蹤的船只。
至于龍頭,那更不可能了吧,龍頭現在不只是在廟里,就是已經給要做法巫師了,那更難被偷走。
“那可能它們就不正規吧,哎呀本來就是非法的龍舟,你管它們的。”穆翡說道。
“不是吧,之前在河上,我好像瞄到他們有龍頭。”方諸說,他作為艄公最需要全神貫注,還真沒正眼去看。
“對對,我余光好像也掃到了,但晚上看不清是個什么樣的龍頭。”
“啊怎么它們也去借龍頭了是吧”穆翡郁悶地道。
此時,他們的船只也已經到了灘頭,成功上灘。
大家紛紛跳下船,向旁走去,這離得近了,也就能看清楚,那船上坐的劃手、艄公,多是一身短打,有些甚至頗有年代感,臉色蒼白,渾身都濕漉漉。
這些恐怕都是曾經淹死在龍舟賽中的劃手啊。
它們空洞而又透著奇特專注的眼神看過來,就像生命凝結在了死亡前最后一刻,只剩下一個重復的情節。
掌舵的艄公意識更為靈活,對著一行人抱拳,聲音飄忽不定“心服口服了,勝家。”
“好說”談瀟說到一半,穆翡打開強光手電,把灘頭照得一片雪亮,大家都看清楚了對方的龍舟全貌,只見他們船頭赫然也拼著一物,面容柔和,但質地堅硬,色彩鮮明。
眾人“”
方諸愣了下“虎頭船”
穆翡一臉崩潰“凱x貓啊你們上哪個商場還是游樂園偷的”
啊,不是,大哥你們好歹偷個真的龍頭啊
而且仔細一看,那貓貓頭的眼睛上面居然還有淡淡的血跡龍頭下水必先用雄雞血畫龍點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