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候,他們才見到祝融樂隊四個成員本尊,由主唱兼鍵盤、貝斯、吉他、鼓手組成。
女主唱先和談春影握手,接著便饒有興味地看向了談瀟。
“還真是個小弟弟哇,你好,我是阿毛,也可以叫我毛毛姐。”女主唱想捏談瀟的臉,笑嘻嘻地道,“咱們也算半個老鄉呢,我奶奶家就在南楚,家里好些親戚還在這里生活,你是哪個學校的”
“南楚一中。”談瀟悄悄記這幾位的外貌特征,還好他們一個個因為穿了表演服,都極為明顯好記憶。
“我有個表弟也在南楚一中上高一呢,說不定你們還見過。”毛毛笑嘻嘻道。
可惜談瀟在學校認識的人實在有限,同班同學好多都不熟,何況不同年級。一方面是因為臉盲,更多的可能還是他業余時間盡在家干活學習了,一個人的精力只有那么多嘛。
“對了,弟弟,你知不知道,為什么是咱們合作”毛毛把夾克脫了,露出身上的花臂。
不是因為前一個合作的沒時間了嗎找我家來替補的。談瀟很想這樣說,但他想了想還是道
“楚人的先祖重黎擔任火正,被命名為祝融,而祝就是巫祝的意思,和靈師同屬巫文化,這首歌也寫到了很多古代火神話,巫鼓樂能夠增加氛圍。”
樂隊四人“”
“我去,你這么一解釋,我都要覺得咱們是天作之合了。”毛毛震驚地道,“哈哈哈哈,不過我其實想說,來之前我看過談女士表演的視頻,覺得很配。”
談春影在旁邊微笑點頭,確實很有民俗藝術家派頭。
嗨,她表演這么多年,那滿互聯網都是她的蹤跡,甚至還有自己的賬號。
“咱們合一合唄。”毛毛抓緊時間領談瀟和歌,試一試音響。
談瀟帶來的鼓也是豎立的,鼓邊雕刻著鳳擒蛇的花紋,和楚王墓中那“鳳鳥懸鼓”可以說是一脈相承,很有楚地氣息。這也是為什么,談瀟之前能一眼認出來鳳鳥懸鼓。
“你這是古董嘛看起來很有年代感。”毛毛忍不住去摸鼓身。
“是仿品,正品確實有很多年歷史,我媽捐給博物館了。”談瀟解釋道,他們家以前其實有不少老古董傳下來,尤其是靈師必備的鼓、弓等法器,“只是制作方式還是手工的,也用了估計有十幾年了。”
“難怪,那也是用了挺久。”毛毛很喜歡那鳳鳥花紋,還用手機拍了一下。
現場的演員已經很多了,大家都得提前來化妝彩排。談瀟還看到一群也就小學低年級的孩子跑來跑去,估計就是他們前面那個少兒昆曲節目了。
昆曲起源自昆山,但這門藝術早已傳揚到各地,楚省也算得上戲曲大省,本身有數十種之多的本地劇種。因昆曲受人喜愛,在南楚也有昆曲劇團,吸納了一些本地劇種的特色,平日演出、開班,在本地戲迷里也是有些名氣的。
這次娃娃們要演的是一出包公戲,也就是以包拯包公為主角的戲碼,像什么秦香蓮赤桑鎮都是包公戲。
他們要演的,則是昆曲里的包公戲包公賠情段落。
談瀟伸手扶住了一個跑跳時撞在自己腿上的小孩,拎起來遞給家長。
“不好意思啊。”家長行云流水地接過去,“走走走,該勾臉了。”
那小孩長得圓滾滾的,還挺可愛,回頭沖談瀟調皮地擠眼睛。
談瀟看得好笑,見他被抓去按在凳子上,化妝師用油彩快速給他勾了個陰陽臉,眉心又畫了個斜斜的月牙。
向來包公的臉譜,都是黑白陰陽臉,加上一個月牙,對應傳說中包青天日審陽,夜審陰。
那化妝師勾畫完,又趕場其他地方的下一班工作了,只是他人剛走,這次的舞臺負責人就來檢查了。
“我說這一個臉是不是畫歪了。”負責人對戲曲臉譜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這個看著歪歪的很不舒服,搞得他強迫癥都要犯了。
孩子家長訥訥道“那化妝師都走啦,好像,是有點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