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善逸知曉這回事還是中原中也告訴他的,倘若人際關系簡單如芥川,恐怕在被毫無知覺送去了醫療部的現在,都對此仍舊一無所知。
“我闖禍”
聽到中原中也這么說,我妻善逸立刻收放自如地消了音,一臉不可思議地反手指了指自己
“我可是什么都沒做啊中也我一直都呆在角落吃香煎牡蠣和清燉松葉蟹,還喝了杯果汁,一直都在遵守約法章的明明是那個家伙莫名其妙沖過來找我,根本不講理地對著我攻擊,如果不是我從姐姐手下練出來的逃跑速度,我現在說不定已經死掉了”
這能怪他嗎這分明應該怪那個黑白漸變頭的家伙才對
氣得直接打了個嗝,我妻善逸又端起剛剛抱在懷里的紅石榴汁猛灌了一大口,潤了潤嗓子,準備繼續和中原中也告狀,不過他剛一口飲料下肚,下一秒就突然整個人一動不動,頭顱微垂,僵在了原地。
“善逸”
本來已經做好準備捂耳朵半小時的中原中也見狀,感到了疑惑,以及濃濃的熟悉。
這突然油然而生的沉穩和靠譜氣息好強的既視感,這不就是前一陣子帶這小鬼出任務的最佳狀態嗎
中原中也猶疑地接過這小鬼拿在手上的紅石榴汁,湊到鼻尖聞了聞。
確實是果汁,但是里面摻了酒味,還有一股巧克力的味道。
“這下就暫時解決了。”
太宰治手里團著一張酒心巧克力的金箔紙,聲音冷淡
“你先回去吧,善逸君。”
低垂著頭顱的家伙仰起頭“看”了他一眼,隨后點點頭,面色無比冷靜,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這里。
太宰治隨手將這張金箔紙揣兜里,神色懨懨“現在,我們也該回去了,小矮人。”
權力交接還沒定下來,以森先生對他的忌憚與猜疑,接下來這場沒喝完的酒,還是一場爭奪權利的硬仗。
森鷗外認為太宰治成長得過于快速,恐再過幾年就會走他的老路,通過殺死老師來篡位,而目前又不得不將太宰治升上干部,無論是未雨綢繆的警惕還是為之后驅逐自己的學生做準備,都要盡力減少太宰治手中可以用于調動的任何力量。
就比方說,一旦成為干部直屬部下后,就將只對太宰治負責,不必聽從首領命令、目前歸屬仍舊模糊不清的我妻善逸。
宴會那頭沒有硝煙的廝殺尚且無人得知,而在離開宴會,通往港黑人員宿舍的道路上,呼吸悠長,緊閉雙眼的我妻善逸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歪著頭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隨后將手縮進外套口袋,金色的發絲在額前垂下,打出一片看不清神色的陰影,接著悄無聲息地轉變了目的地。
他去了醫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