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過的時候,校霸說那樣的巧克力還有很多很多,進口的很好吃的巧克力。
只需要跟他做個朋友,不止是巧克力,其他糖果也會有的,球鞋會有的,豐盛的午餐也會送來。
校霸轉身問“這樣都不可以嗎。”
林笑卻說他會還的,那顆巧克力的價錢。
后來去還的時候,校霸不肯要,還推給他一書包的零食。
林笑卻搖搖頭,將錢夾在他書里后走出了高年級的教室。
回家的路上,謝荒拿著攢到的錢,給他買了一個紅糖饅頭。
五毛錢一個,謝荒沒買第二個。
林笑卻撕開饅頭,和謝荒一人一半。林笑卻兩眼彎彎,說比巧克力好吃多了。
兩人開開心心地走過了巷道,即使路面上坑坑洼洼,淌滿了污水。
那份開心直到謝荒回家后,謝建德的打罵聲喧囂了很遠。
時間再往前,小學的時候他們同班。
那時候已經有了拉幫結派的趨勢。光鮮亮麗的孩子是班級里的中心,他們不嫌棄林笑卻身上的舊衣服,邀請他加入他們的群體。
林笑卻沒有加入那場游戲,跟謝荒同桌度過了一年又一年。
初識時還有三八線,誰也不越過誰的桌面,最后那三八線黯淡,界限再不復分明。
林笑卻的橡皮不見了,會借謝荒的擦,謝荒的筆芯用完了,林笑卻也大方地將多余的筆芯推過去。
畫畫課上,鉛筆的筆尖粗了。
前桌說林笑卻喊他一聲哥哥,就把卷筆盒借給他。
林笑卻不肯喊,謝荒直接將鉛筆拿過去,取出小刀來削得很認真很仔細,并不比卷筆盒削出來的差。
前桌瞪了謝荒一眼,直接將卷筆盒放到了林笑卻桌上“送你了。”
林笑卻不要,還了回去。
前桌有些生氣“林笑卻,你為什么跟他玩不跟我們玩,我可以給你好吃的。”
林笑卻說了謝謝,只是說不要,他不餓。
前桌氣鼓鼓地轉過頭去,被老師叫了起來“路人甲讀讀論述第一段。”
路人甲騰地站起來,但根本不知道老師說的哪一篇。
林笑卻小聲地提醒了番。
老師直接道“林笑卻,你站起來讀。”
林笑卻臉有些紅,站起來認認真真讀完了,老師看著他那乖巧模樣,氣頓時消了,笑著讓他坐下。
而可憐的路人甲被罰站到墻角。
下課后,路人甲可憐兮兮地走過來,說罪都受了,禮不能不收,他掏出書包里的新橡皮擦,拿過林笑卻的鉛筆盒,好好地裝了進去。
但是遞過來后,林笑卻打開鉛筆盒,又把橡皮還回去了。
路人甲正要生氣,林笑卻摸了摸他的頭,一肚子氣就這樣憋紅了臉,他坐在那里紅著臉蛋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
放學后,林笑卻和謝荒背著書包回家,路人甲跟了幾步,喊道“明天放假,林笑卻,去不去公園玩啊,我們溜冰玩。”
林笑卻說不啦,他要幫外婆看攤子賣豆腐。
路人甲又喊“那我也去賣豆腐,你家在哪啊。”
林笑卻揮了揮手,說著不用啦,就和謝荒走遠了。
路人甲穿著嶄新的衣服,背著帥氣的新書包,腳上的鞋在饅頭只要五毛的時候賣大幾百。
他媽媽來接他了。
路人甲牽著媽媽的手,說自己想跟一個同學玩,但同學不跟他玩。
媽媽安慰了路人甲一番,又去給路人甲買了好些玩具。
路人甲本該開心的,可還是有些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