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倦叫了一個侍衛的名字,讓他把謝知池拖開,就在這殿內,侍衛們共享吧。
那侍衛猶疑片刻,便走了過來。攥住月生的手往后拖。
月生微笑著,仿佛受難的佛陀。在被拖行的過程中,他目光柔和地看向侍衛佩刀。一剎那,他淺笑著拔出來斬斷了侍衛的手。
鮮血飆升,月生上前持劍砍去,斷手這才落地。蕭倦早有防備,拔了刀挑飛了月生的劍。
月生就地一滾,碰著了花梨木桌,花瓶倒下碎了一地,梅花瓣也碎了。月生捏起一塊碎片,隨即就被侍衛們包圍了起來。諸多的劍壓在他頸項。那斷了一手的侍衛被急急抬下去救治。
痛叫聲、花瓶砸地的聲響、刀劍聲,令里間睡夢中的林笑卻蹙起了眉。安眠的藥效下,林笑卻掙扎著,最終還是醒了過來。
他揉揉眉心,慢慢下了床。
外間。
月生抬起頭,微笑道“蕭倦,謝知池是謝知池,月生是月生。”
謝知池不屈服,月生確實屈服了。只是謝知池的仇還沒報,月生要替他報了仇才行。“陛下,月生道,殺我很容易,留我下來,我會慢慢爬到你身前,求您寵幸奴。”蕭倦不信他的鬼話。他拿著刀,走到月生近前,讓侍衛們讓開。
月生道“您不要,小世子未必不要。”
披好衣裳的林笑卻,這時走到了外間。蕭倦聽到動靜,朝他看去。
就在這剎那,月生暴起,花瓶碎片刺入了蕭倦胸膛。月生的手指被碎片劃得見骨,可見用力之深。
蕭倦暴怒地踹開他,提刀就要砍下。
林笑卻什么都沒反應過來,233驚叫道快去,跑過去不能讓謝知池在宿
主面前死“陛下”林笑卻急喊道。
蕭倦的刀停滯了片刻,仍然往下。
林笑卻疾奔而來,大喊“陛下”抬手欲擋,蕭倦緊要關頭,將刀扔開,正中梁柱,入柱三寸。
林笑卻見謝知池沒被一刀砍死,松了口氣。癱坐在地驚慌道“陛下受傷了,太醫太醫”侍衛們將月生押在一旁。
林笑卻斥責道“你們如何辦的事,竟讓陛下受傷。竟是這狗奴,還不快把他鎖起來”
蕭倦聞言,大笑起來,踉蹌地退到椅榻。
太監們早就去喊太醫了。蕭倦在林笑卻看似護他實則護著謝知池的言語里,倏地將花瓶碎片拔了出來。
冬天的衣裳厚,他死不了。
鮮血流淌,蕭倦狂放地坐在椅榻上,道“怯玉權,朕的血,你還不快來飲。”
林笑卻聞言,不知為何竟落了淚。
他渾身發軟,站不起來,慢慢爬到了蕭倦身邊。
蕭倦摸了摸他的頭,讓他把衣裳解開,快飲他的血,別浪費了。朕是真龍天子,朕不會死。你飲了朕的血,跟朕一起長命百歲。
林笑卻這時候不敢違逆,只能順著蕭倦來。他解開蕭倦衣裳,一件件落到腰間。傷口露了出來,血仍然流淌。林笑卻怯了,他不是茹毛飲血的怪物,他不飲血。林笑卻抬眸,蕭倦瞧著他,唇笑而眼陰鷙。林笑卻倏地明白,他若不做,或許便是與謝知池一起去死。
林笑卻垂下了頭,啜飲起蕭倦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