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帝的人,是蕭倦的寵姬。不管蕭倦對他做什么,林笑卻都沒有資格過問。
可林笑卻還是忍不住看向了他。
月生戴著面具,總是戴著面具,面具太冷了,人不該被面具包裹。
可月生不想取下來,林笑卻便走了過去,抱走玩鬧的九皇子。
第三次帶著欲,第四次沾了血,林笑卻不想回憶了。
他覺得冷,他輕輕地說出了口。山休想要上床來抱住他,用體溫溫暖他。
可山休來不及上床,蕭倦就來了。
這么深的夜,陛下不去休息,還要到世子的院落來。山休只能含恨退下。
蕭倦站在床榻旁,看著林笑卻輕輕地戰栗,明明此處無風,他卻似風中的葉顫得無法停下。
蕭倦解開氅衣,抱住了他。
大氅落了地,小太監都沒來得及接,就聽到陛下說點宮燈。
“多點些。”
陛下的命令下人怎敢不從,除了嶄新的精美的,連閑置的宮燈都拿來點上了。屋內好亮,火光好烈,仿佛燒起來一樣。
蕭倦問怯玉伮還冷嗎。
蕭倦說不清點宮燈是為了給怯玉伮取暖,還是為了在夜色里能更清楚地看他。
燈怎么能取暖呢又不是火。
光洋洋灑灑,蕭倦脫了中衣,更緊地抱住林笑卻。
今夜月明星稀,無數的宮燈似是星辰落到了地上。
蕭倦撫著林笑卻的眉眼,第一次這么認真地看他。
快及冠了,病弱得還像個孩子。騎不了馬拉不開弓,連走路走遠了都會腳疼。
林笑卻緩緩睜開眼,乏力道“陛下,您怎么來了。”
聲音微弱、嘶啞,蕭倦撫上他的喉嚨,問他說話疼嗎。
林笑卻半闔著眼眸,只說他困了,想睡覺了。
“陛下,您該回去了。”他不舒服,說得就好慢好慢,像是光融進了水里,水里金色的波紋慢慢蕩漾。
蕭倦摟緊他,摸著他的頭“疼就不多說了,朕沒讓你跟大臣似的絮絮叨叨。”
“朕問你幾個問題,你想要就點頭,不想要就搖頭。”蕭倦撫著他唇瓣,太干了,讓小太監遞上水來,蕭倦指尖沾了水給林笑卻潤了潤唇。
宮燈的璀璨金光里,蕭倦問“你想要月生嗎”
林笑卻蹙著眉,連忙推辭“陛下,臣跟他并無關系。您不要折辱他,也不要折辱臣了。”
蕭倦道“你自己急著說,喉嚨疼你也自己受著。”
“你不想要月生,那孩子呢朕給你挑個哥兒,給你生幾個孩子,熱熱鬧鬧的,沖沖喜。”蕭倦撫著林笑卻的頭發,長長的,順滑如水。
他纏著他一縷發,把手指都纏住了。他在等怯玉伮的回答。
林笑卻道“陛下,臣真的不需要什么。”
林笑卻抬眼望他“您放過臣吧,您有那么多孩子,他們比臣更需要您的照顧。”
蕭倦道“他們要什么,朕心里清楚。唯獨你”
蕭倦松開林笑卻的發,捧起他的臉龐“你要什么,得你自己說。”
林笑卻到最后也沒有給蕭倦一個答案。
他太累了,在蕭倦的胸膛上睡著了。
蕭倦撫過他汗濕的碎發,竟沒逼他醒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