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顯“殿下今日要我辦的差事,我已辦妥當,想向殿下復命。”
葉聽霜一直在為沈灼守門,聽到此話才開了口“沐浴時,他不喜被人打擾。”
單顯“這可糟糕了,除了復命,我還熬了太醫給殿下開的藥。”
葉聽霜“”
單顯輕輕吐出,似是暗示“藥冷了,可就不好了。”
他的腦海里浮現著今日出宮時,見到六皇子沈倦的場景
清昭何等重視太學,卻支開了你,只帶了他去。
萬喜也就罷了,葉聽霜擅闖長乾宮那么大的事,卻沒有受到嚴厲懲處。
你甘心嗎
單顯低著頭,舉著托盤的手隱隱發白,好似真的被那句話蠱惑。
從前殿下從不正眼瞧他們,只拿他們當個擺設。在單顯心中,便下便如山巔云月一般遙不可及。
自從中毒之后,一切都在翻天覆地。
高不可攀的小殿下,卻因這樣的人而被玷污。
若是葉聽霜清白也罷,偏偏當初就是他端了毒給殿下
他當然不甘心
單顯心臟跳得鼓脹難受,笑著掩飾道“殿下一直不肯喝藥,今日去太學之前身體已有虛弱征兆,這可如何是好方才沐浴之前,殿下派我送了酒水進去。身體不好,又在飲酒,豈非”雪上加霜。
葉聽霜擰眉“交給我吧。”
想看他受罰
哪怕知道對方別有所圖,葉聽霜仍舊接過了對方手中托盤。
門被悄然推開了。
紅色紗幔低垂,帳紗內透出一個朦朧的剪影。
若隱若現,影影綽綽。
浴池內熱氣蒸騰,沈灼倚靠在浴池邊,玉白面頰被熱氣染上酡紅。
可他的眼太冷,冷淡疏離得堪比冰川寒氣,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割裂。
當葉聽霜進去的時候,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是某種香氣。
那種香氣被白蒙蒙的水霧裹挾著撲面而來,曖昧又繾綣。
他正準備抬眼,便聽到了沈灼的呵斥“放肆本殿下說過,不許沐浴時受到打擾,你們是聽不懂嗎”
葉聽霜將托盤放到了地上“殿下,請喝藥。”
雪上一支蒿的毒,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若沈灼再這樣任性下去,身體的衰敗只會越來越快。
哪怕會受罰,抽鞭子、打棍子,都比不過沈灼的命重要。
沈灼“你退下”
葉聽霜終于察覺到一絲端倪,為何殿下的聲音在抖
以他對沈灼的了解,早已在進來之前做好了準備。這種時候不變本加厲的施加懲罰,反倒叫他先退下去
葉聽霜再度抬眸,卻聽到了一陣嘩啦水聲。
一件輕薄單衣,便朝著葉聽霜的面頰蓋了過來,那是沈灼故意蓋在他的身上的。
葉聽霜終于分辨出那股香味的來源,竟是沈灼常年用的熏香的氣味。
他莫名覺得口渴。
沈灼咬牙切齒“本殿下讓你退下,你難不成聽不懂”
不能讓葉聽霜看見
他臉上的瘢痕,才剛剛擦干凈
會露餡的
葉聽霜感知到對方的情緒忽而激烈了起來,單衣上的銀菊花紋遮擋了視線,在朦朧半透的綃紗間,他只抬眼看到了一半。
雖僅看了一半,也足夠讓人氣血翻涌。
昔日高高在上的沈灼頭次在他面前露出了驚慌。
戰栗感竄到了全身。
小殿下從冰雪融化成春水,于是懸月墜地,紅塵氣沾身,裹上了洶涌春情。
頓時色氣橫生。
小殿下為何要遮掩另一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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