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了,從今往后,我會代替萬喜,代替你,好生照顧殿下。”
單顯所說的一切話,都無法激起葉聽霜半點情緒。
沒隔多久,沈灼便走了進來。
他出現在簡陋的偏室之中時,一身華貴紅蓮白袍,同里面愈發格格不入。
單顯諂笑的上前“殿下,你是找了李中官,還是秦中官,還是”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看不到任何人。
殿下想做什么
處刑而已,有的是專司其道的太監
沈灼瞥向了他“本殿下親自來,不可以嗎”
一個激靈。
單顯反應尤為激烈,拔高了聲音“可是殿下從未親自動手過殿下金尊玉貴,如何能親自動刑,豈不是臟了殿下的手”
不可以
葉聽霜始終低著頭,被綁在刑柱上,卻緩慢扯開一個笑。
一股隱秘的滿足感。
小殿下總有手段牽扯他的情緒。
他或許真是太受到影響了吧,此刻他卻想把夢境里體會到的感情死死拽在手心里。
沈灼手指圈著鞭子,像是在玩弄著什么精美器具,眼神卻一直緊盯著葉聽霜“看來你還沒意識到這是處罰”
葉聽霜聲音沙啞“殿下所賜,皆是恩賞。”
他的發絲還在滴水,狼狽又陰森,像是一只水鬼。
可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恐懼。
沈灼心里涌出一股怒火,放肆得跟前世一模一樣,連肆無忌憚的目光也如此相似。
下一刻,鞭子便落到了葉聽霜的身上。
葉聽霜悶哼了一聲,高熱和疼痛讓他快要暈厥過去。
單顯看到沈灼手掌紅痕,驚嚇得幾欲嘔吐“殿下,您的手”
沈灼連瞥都沒瞥,大抵是鞭子也傷到了他自己。
而他只是笑,一根鞭子而已,竟同時沾染了他和葉聽霜兩人的血。
單顯聲音顫抖,快要哭出來“殿、殿下,不若讓奴來吧。”
沈灼目光里充滿了紅血絲,猛地看向了單顯“他是我的玩物,該打,該玩弄,也是由我來,旁人有什么資格”
單顯頓時失聲。
沈灼看到了窗口一閃而過的人影,大抵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沈倦還真是迫不及待。
那他便表演給他看讓他知道自己懲罰了葉聽霜
殿審只是冰山一角,要釣出中毒后方的龐大關系,就必須從葉聽霜和沈倦的關系入手,他要親手揭開前世未知的一切
要下第二鞭嗎
正當沈灼猶豫之際,葉聽霜終于將那口血咽了回去,嘴唇囁嚅著,做出一個帶著血腥的口型
沒關系。
殿下想對我做什么都沒關系。
沈灼眼瞳緊縮,讀出了這句話。
葉聽霜當真太過聰明,猜得太深,懂得太深,知道他這一鞭是半真半演。
他突然不想再打了。
沈灼緊擰著眉頭,丟了鞭子,揉著自己的手掌。
“再有下一次,我必殺你。”
“本殿下不需要背主的狗。”
沈灼離開了偏殿,葉聽霜已徹底無力支撐。
單顯緊盯著葉聽霜,嫉妒得眼睛都快發紅了。
這哪里像什么懲罰
名為懲罰,實則維護只是給太子和六皇子擅闖長乾宮和殿審之事的一個交代而已
“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