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復教堂就走個形式而已,國內登記還是要過個一年的。
蕭玖沒再回復。
因為秦燁已經找上門了。
準確來說不是找上門,而是一直在樓下的車里蹲守睡了一夜,醒來后剛巧看到燕折的朋友圈,頓時有種如臨大赦的感覺,馬不停蹄地上去敲響家門,只想抱著蕭玖睡暖和的被窩。
燕折不懂這兩人干什么,把手機甩到一邊,繼續欣賞婚禮視頻。
接吻的時候,白澗宗摟他腰摟得好緊哦。
嘿嘿。
等午飯前,他還帶著視頻去見了白茉。就像白萍說的,白茉現在愿意踏出房門了,偶爾曬曬太陽。
燕折遠遠看到陽光下的白茉,整個人都被渡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看起來寧靜又美好。
媽媽,我回來了。”
白茉看向他,矜持地沒說話。
燕折坐到旁邊的小凳子上,忍不住拿平板給她看“我和他在外面辦了個簡單的婚禮,你看”
白茉全程目不轉睛的看完,沒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又問了句“他對你好嗎”
“好的。”燕折記得上次的教訓,這次沒多說什么,“他是對我最好的人,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白茉安靜了會兒,突然看向燕折,說“阿白,媽媽對不起你。”
而燕折的背后,就是遠遠看著沒有靠近的白澗宗。
這話聽得燕折心里發軟“您沒有對不起我,也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媽媽沒有陪伴你”白茉語序有些混亂,“媽媽打你,罵你對你不好,對你不起”
燕折鼻子一酸,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白茉似乎把白澗宗和燕折混合在一起了,沒有陪伴像是對白澗宗說的,但后半句更像是對燕折本人說的。
那四年確實委屈,可燕折沒想過要得到白茉的道歉。
她也是無辜的受害者,痛苦更多。
可聽到這聲“對你不起”,他還是整顆心都揪了下,酸酸軟軟的。
燕折仰了下頭,克制著眼淚說“我沒有怪過您。”
真心的。
白茉的情緒斷得很快,思緒也不連貫。她又透過燕折的肩膀,看著不遠處輪椅上陌生又熟悉的青年。
“你們結婚了。”
燕折小幅度地吸吸鼻子,嗯了聲。
白茉又說“那他也應該叫我媽媽。”
燕折抬頭,愣住了。
他回首,白澗宗似乎也怔在了原地。
白澗宗緊扣扶手,緩緩上前,卻沒敢靠得太近,白茉的五官被陽光籠罩得近乎失真。
過了好一會兒,緩慢且沙啞的稱呼從白澗宗喉嚨中溢出“媽。”
白茉似乎晃神了一陣,呆呆看著白澗宗好久沒說話。半晌,她才摸起衣兜,念叨著“要給改口費的,改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