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翻了個身,拿后腦勺對著他,被子滑落至手臂,單薄的肩背暴露在空氣里。
白澗宗眼不見心不煩地拉上被子,頂著滿心的躁意去了浴室。
接下來的一切空前順利,進行了腎移植手術的燕馳明已被拘留,即將面臨起訴與審判。
原本的調查中,燕馳明的車早在燕顥出事之前就駛離了燕宅,中途還去了一家較為有名的早餐廳打包菜肴,大堂經理可作為證人。
但問題就在于,所有人都沒親眼見到燕馳明本人露面,都是通過司機和保鏢的口語確定燕馳明就在車上。
包括路上的攝像頭,也只拍到有人坐在后座,但臉被前座所遮擋。
這樣的不在場證明顯然不夠合理,但真要拒不承認也確實拿不到實質性證據。
直到燕隨清見了一次燕馳明,他突然交代了自己以曝光蘇友傾綁架白茉之事為要挾,要蘇友傾替燕顥尋覓合適的心臟,最后釀成秦燁兄弟的車禍的慘狀。
并且以此為借口辯解說自己愿意為兒子做任何事,又怎么可能舍得在兒子蘇醒后殺了他
如果他需要腎臟,大可以等待合適的,他有錢有勢,不必做到食子這一步。
警方對此不置可否,可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也定不了罪,不過關于蘇友傾的事,燕馳明卻非常配合的盡數交待了。
但有件比較奇怪的事,原本魚塘下的那具尸體燕馳明表現得對此毫不知情,甚至說可能是蘇友傾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埋進的。但不到一天,燕馳明就翻供了,主動交代這是當年白澗宗車禍事件肇事逃逸的司機,為蘇友傾所殺,由他來掩埋,以作為蘇友傾替他獲取兒子心臟源的報酬。
這場影響力巨大,事關多條人命、多項罪名的案件交雜在一起,令警方焦頭爛額,還要為多方的壓力頭疼不已。
一是輿論壓力,燕顥死前參加的綜藝很有名,因此他死后身份被有心人扒出,在網上鬧起了不小的風暴,網友們對這場豪門恩怨眾說紛紜。
另外就是甘靜、白家、燕家二方給齊的壓力,每一方的目的都有所不同。
對外界來說最有意思的點還是,燕馳明被調查期間見過一次養女后,不僅承認了一部分罪行,甚至在拘留之前就對外宣布退出公司,將總裁之位讓繼給了懷有身孕的養女燕隨清,甚至包括一大半股份。
盡管甘靜對此表示反對,但也無法,因為燕隨清是花錢購買的股份,并非直接繼承他們夫妻的共同財產。
股份換算成錢后,甘靜依舊可以獲得一半。
可她要錢干什么
當晚,甘靜在燕宅打砸了一晚上,包括燕家祠堂,直接把燕家老一輩的幾個氣進了醫院。
關于這一情況,外界謠言紛飛,最過分的就是有網友揣測這對養父女有一腿,甚至養女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養父的。
否則為什么寧愿把繼承權讓給養女也不愿意給私生子燕折呢好歹是自己的親子。
盡管這都是不明內里之人的惡意造謠,但某種程度上確實無盡接近真相包括被拘留的燕馳明也依然認為燕隨清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
他將會擁有一個優良基因的后代,會在幾十年后還歸本宗。
一切都計劃好了,只要靜靜等待孩子長大。
警方打開門鎖,對坐在椅子上的燕馳明說“出來,有人要見你。”
燕馳明道“如果是我夫人,就讓她回去吧。”
“來見你的并不是一位女士。”
燕馳明皺了下眉,站起身,為了避開不好的影響,他特意叮囑過家里人不要過多探望他,特別是燕隨清。
那除了一心想要他死的甘靜之外還會有誰來這里
他慢慢走向接見室,里面空無一人。等待許久,門口才轉入一道坐在輪椅上的身影,燕馳明似有所感地抬頭“白總。”
白澗宗直奔主題“你一開始說你對池塘下的那具尸體并不知情,為什么后面又承認了”
燕馳明反問“進警局的人有幾個一開始就坦誠交代的總要掙扎掙扎才甘心。”
白澗宗冷冷地盯著他。
燕馳明“你母親的事還有當年的車禍我感到很抱歉,我知道的都已經交代了。”
許久,白澗宗開口“如果司機真是你埋的,一年前你怎么會選在埋尸的地方翻修魚塘就不怕尸體被翻上來”
燕馳明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