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到這句話只有恨與漠視,并沒有放在心上,但經剛剛燕折的絮叨,白澗宗卻不由開始多想。
“你會后悔的”是無的放矢,還是別有深意
“讓房安去找警察,把這些年的事情都交代掉,加快那邊進度。”白澗宗語速很快,“告訴宋德,真想給我一個交代就抓緊讓上面下文件搜索蘇宅”
“是”俞書杰立刻去辦。
燕折心跳有些快“媽媽可能還活著嗎”
頓了許久,白澗宗才低啞地說“也許,可能。”
燕折遲疑道“我之前跑回去過,蘇友傾還會把她關在原來的地方嗎”
白澗宗“如果還活著,就一定在蘇宅。”
這時候,關于各方的數據收集就起了用處。自發妻吃藥自殺,蘇友傾就極少在外逗留,除出差外基本天天回家,也不去其他住處。
對外宣稱是沒照顧好妻子已經讓他內疚萬分,所以要多多陪伴兒子。
所以白茉如果還活著,一定還在蘇宅的某處。
但希望并沒有燃起多久。
血液加速帶來的熱忱消散,白澗宗又回到了悲觀消極的態度。
“你說上輩子我自殺了。”白澗宗第一次主動提起這事,語氣還算平靜“是因為確定媽已經死了,是不是”
“”其實上輩子蘇友傾罪行曝光的時間段燕折已經死了,只是上輩子的白澗宗不知道。死后的燕折似乎尚存一抹執念,跟在白澗宗身邊目睹了很多事,但基本都只有一些模糊的概念,最清晰的就是白澗宗自殺的畫面。
但被白澗宗這么一問,好像有什么畫面闖入了腦海。
耳邊好像都是蘇友傾痛苦的慘叫,坐在輪椅上的白澗宗身影模糊,眼眶赤紅,一字一頓地問“再問一次,她、在、哪、兒”
“她死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和我分開”已經不成人樣的蘇友傾依舊笑出了聲,“我早就明白這一天遲早會來,所以我提前做了準備,我將她火化吃掉了她的骨灰。”
燕折動了動脖子,移開視線。
白澗宗手上一緊“直說。”
燕折顫了下“你沒在蘇宅找到媽媽,他說他吃掉了媽媽的骨灰。”
白澗宗沒出聲,只是五指收緊,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血肉中。
燕折抱住他的頭,努力寬慰“也許他是騙你
的,也許這一次可能結果不一樣”
“我需要回趟老宅。”白澗宗突然推開燕折,“你早點睡。”
“我和你一起”燕折實在不放心,他真的怕白澗宗直接去把蘇友傾宰了,重復上輩子的路線。
以他的角度自私地想想,祖母劫走蘇友傾也許還是好事。
至少能制止白澗宗做錯事。
燕折心跳又快了不少,感覺那天白萍把自己叫去老宅說的所有話都別有深意,就像在交代后事。
不行的
如果確定母親死了,祖母又再出事,白澗宗真的能撐得住嗎
白澗宗就要拒絕,可燕折執拗地看著他。他只能帶著燕折一起離開,叫保鏢去辦理出院。
“今晚在老宅住嗎”
“嗯,住一晚。”
外面還在下雨,張二在一旁撐著傘,白澗宗和燕折輪流上車,都一樣困難。一個腿不方便,一個手跟肋骨疼。
胸帶還得背一個月,想想都折磨,可白澗宗已經雙腿不便近九年。
坐穩后,燕折問“警察找到燕馳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