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遠處的警察打破了這邊的沉默,他對燕馳明耳語了幾句,隨后燕馳明便拍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臉色難看地說“感謝各位在今天這個難過的日子過來陪伴我們夫婦倆,但實在抱歉,晚上不能招待大家了。”
眾人議論紛紛,不明所以。
警察代為解釋道“有人在這里投放了毒蛇,目前是抓到三條。但由于最前兩天的監控缺失,所以不確定具體有被投放了幾條,大家還是先回家比較安全。”
“”燕折渾身發冷,只覺得身邊哪哪都有蛇信子的“嘶嘶”聲。
白澗宗說“走了。”
燕折自然沒有意見,如果可以,他再也不想見到燕家人了。
回去的路上很沉默,經過海勒公館的時候白澗宗問“晚上住哪”
“你不是知道嗎”
白澗宗面色一滯,但沒否認。車沒有停,直接略過海勒公館開往了市中心的南山。
燕折安靜貼著窗戶,看著紙醉金迷的夜色唰唰后退,慢慢被寧靜的樹林與晚風取代。
好幾天沒回山莊了,燕折下車的第一時間就去看了大白,管家吉伯正在投喂,聽到腳步聲笑呵呵道“燕少爺回來了”
“吉伯。”
燕折拘謹地點點頭,沒有靠太近。
“喵”
大白發現了燕折,但舍棄不了碗里的零食,只能邊吃邊夾著嗓子“喵”,試圖把人類勾引過來。
小奶貓三天一個模樣,已然長大一圈。原本走路都不穩,現在倒是坐蹲地穩穩當當。
等吃完了,白志吉托著小貓腋下,慢慢靠近“燕少爺可以摸摸它的腳墊。”
燕折猶豫了下,遠遠地伸手捏了捏,一碰即逝“摸了。”
跟敷衍地交代任務似的。
白志吉笑了“大白很想您呢。”
“才不想我呢,想吃的而已。”
燕折碾了碾指尖,小貓肉墊軟軟彈彈,手感很奇妙。
他又伸手捏了兩下,大白“喵”了一聲給他嚇撤了“不摸了”
白志吉好笑地放下大白,黑不溜秋的小東西直接往燕折那沖,嚇得燕折轉身就
跑,險些被門絆倒,好在剛到門口的白澗宗及時拉了一把。
“走路要看路。”
燕折這次沒說“不要你管”,生疏地道了聲謝謝,就看向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
白澗宗動作一滯,緩緩松開。
燕折小聲說“我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晚安。”
白澗宗沒說話。
等身后的腳步遠去,他才對上白志吉擔憂的視線。
“您和燕少爺吵架了”白志吉絮叨道,“燕少爺年紀小,有時候可能敏感點,您還需要多點耐心跟呵護。”
“沒有吵架。”
“那是”
“喵”大白走到白澗宗腳邊,黏黏糊糊地蹭著,時不時用豆黑的小眼睛瞄瞄白澗宗,像是在試探更近一步的可能。
就像之前的燕折。
“吉伯。”
“少爺有什么吩咐”
白澗宗將大白撈起來放到腿上,輕順著軟乎乎的貓毛,陰郁道“如果以后我出了什么事,希望您能跟著燕折照顧他。”
“這”白志吉臉色微驚,“您這說的什么話您能出什么事”
白澗宗說“經濟上不會虧待您。”
白志吉簡直要被自家少爺氣樂“我這個人沒太大物欲,這些年少爺待我不薄,存折里也有不少錢,要說養老早就夠了。”
“您想退休了”
白志吉一哽,責怪道“哪里是這個意思您想讓我去照顧燕少爺,我自然是愿意的,但我更愿意一起看顧你們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