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燕馳明卻讓算命的告訴我,你和燕顥的生辰除了年份不一樣,日月時辰都一模一樣,那場車禍死的本該是你,是你奪走了顥顥的氣運,閻王殺錯了人。”
燕折腦子轟得一聲
他張張嘴,有些瞠目結舌,想說什么卻又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一些光怪陸離的畫面在眼前閃過,燕折是zhe還是she好像意義都差不多。
“算命的說,只要把你擺到顥顥的位置,你們的人生就會調轉,而顥顥也會活過來。并且一定要給你取名為折易折的意思。”
甘靜不信這么巧合的事,她把這件事告訴了燕馳明。燕馳明裝模作樣地去查,然后從蘇友傾那拿回了燕折的孤兒院檔案,那份檔案很舊,不像是作假的。打開一看,果然如算命的所說,燕折和燕顥的出生月份時辰都一模一樣。
燕折的手有些顫抖,他咬住唇一聲不吭。
天知道他剛剛還在想,燕顥死了,燕隨清不太喜歡燕氏夫婦,他將來或許可以多回來看看甘靜,不至于讓甘靜的老年生活太孤獨,燕馳明就不管了。
是他太天真。
甘靜擦了把將要奪眶的淚水“怎么會這么巧呢那時候的我很難不信所謂奪氣運的說法。”
所以他們把燕折帶回家,只是為了讓燕折替燕顥去死。
雖然迷信不科學,可走投無路的人卻把它當成唯一的希望。甘靜也不是好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兒子,為了換他們的命。
“我不知道蘇友傾囚禁了白茉、你是從他那跑出來的之前,一直不明白你為什么總往白澗宗那跑。”甘靜道,“但現在大概想明白了,你是和白茉關在一起的時候聽她說過吧。”
“雖然失憶了,卻總還會記住一些重要的事。”
燕折一顫,電閃雷鳴的夜晚、棍棒砸在身上的畫面,還有每跑一次蘇友傾就在他面前殺一只貓的瞬間幾乎都涌進了腦海,折磨得他都無法呼吸。
“媽媽”總念叨著“崽崽、崽崽”,偶爾病
情嚴重的時候,還會瘋了一樣用桌腿,用肉眼可見的一切在地上或墻上寫寫畫畫白澗宗。
年幼的燕折看著,心想,這就是她孩子的真正名字吧,比羞恥的崽崽要好聽一些。
白茉大抵是想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別真的瘋了,別真的忘了。
可事與愿違。
燕折顫抖著,不明白“你為什么現在和我說這些”
“顥顥死了,也許是報應吧。”甘靜說,“你有知道真相的權利,何況澗宗已經差不多查到了不是嗎你遲早會知道這些的。”
“媽白茉還活著嗎”
甘靜以為燕折的這聲“媽”是叫自己,不由自嘲一笑“叫不出口就別勉強,我不是你媽,一天都不曾是。”
燕折“”
“白茉應該死了。”甘靜說“完整算算,已經十二年零六個月了,你如果在蘇友傾那兒也撐不了這么久。”
“我和白夫人曾經被蘇友傾關在哪兒”
“我不知道,我能確定燕馳明也不知道。”
燕折聽完轉身就走,握住門把手的那一瞬間,他被甘靜叫住了。
“能回答我兩個問題嗎小折。”
燕折咬緊牙關,用了十幾秒才整理好聲音“什么”
甘靜問“你的出生年月份真的和顥顥一模一樣”
燕折嗯了聲“我去過我出生的孤兒院了,真的一模一樣。”
甘靜深吸口氣,又問“那你有顥顥回國前四年的記憶嗎”
燕折不知道甘靜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又有什么意義。
但他還是說了實話“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