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澗宗緩緩松開。
他的指甲很圓潤,并不長,卻仍將掌心掐出了血痕。
燕折見他有了回應,松了口氣,一把抱住白澗宗“沒事的一定會查清楚。”
白澗宗說“是我的錯。”
燕折否定“不是,不是你的錯”
“不。”就是他的錯。
白澗宗被彎腰的燕折抱住,下巴牢牢卡在燕折肩頭,眼眶赤紅,充滿恨意。
對蘇友傾的恨意,還有對自己的恨意。
自雙腿殘疾后,他就鮮少參加無用的晚宴、聚會,以至于除去工作時間,他幾乎不會與世家的人碰面。
如果他沒有這么固步自封,也許早能發現蘇友傾的不對勁。
被年輕溫暖的身體擁抱,白澗宗并沒有感覺更好受,突然干嘔了聲。
燕折“”
白澗宗是因為應激反應干嘔還是因為自己碰了他
白澗宗還在持續性地反胃。燕折試探地放開白澗宗,果然,白澗宗不再有干嘔癥狀,并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淦。
“你不會懷孕。”白澗宗突然啞聲道,“那樣說,只是為了證實蘇友傾心里的猜測。”
“什么猜測”
“我并沒有把你放在眼里的猜測。”
燕折大概能明白,如果讓蘇友傾認為他們已是一心,很可能會做出一些“應激”反應。
“那實際上呢”他還是沒忍住,抱著答案問問題,“我對您來說,有沒有一點特殊”
白澗宗沒說話。
燕折也不追問,他知道現在不是一個好時候。
白澗宗再次干嘔起來,他用手帕捂住嘴,并揮開了試圖靠近的燕折,俞書杰快速拿來垃圾桶,白澗宗卻沒有制止他的靠近。
燕折抿了下唇“還好嗎”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酸味,白澗宗晚餐沒吃多少,吐不出什么,只有黃水。
許久,他才擦干凈嘴,抬頭道“很好。”
他與燕折對視“從沒有這么好過。”
燕折“”
白澗宗臉色也從沒這么差過,陰郁而冰冷,蒼白且病態
這樣的白澗宗和蘇然一點相似之處都沒有。
燕折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咽了下喉嚨,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可怕的事實
白茉在三十多年前的新婚當夜,被一個陌生男人侵犯了,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十三年前帶走她的人。
如果幕后主始是蘇友傾,豈不是意味著蘇然和白澗宗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蘇友傾是白澗宗的
燕折下意識退了一步,臉色有些發白。
“才意識到這些”白澗宗再次看透了燕折的心思,嘲弄道“現在感覺惡心了對一個可能是傷害你四年的人的兒子說喜歡,和他擁抱,接吻,還”
白澗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倏地住嘴,再次干嘔起來。胃徹底被掏空,黃水都沒有了。
但他還沒抬頭就被抱住了,他試圖推開,卻被摟得更緊。
“沒有惡心。”燕折只是有些難過,不,很難過。
他好像一直在逃避,逃避和這具身體相關的回憶,逃避探究有關原身的真相。白澗宗什么都意識到了,卻從不和他說,不僅壓抑在心里,還要安撫他,陪他約會。
他聲音有些打顫“你再這樣說話,我就哭給您看。”
“”白澗宗沒什么表情,“果然是個笨蛋。”
“你才是。”燕折反駁,他不明白“蘇他怎么能這么殘忍,綁架你媽媽,還試圖制造車禍謀殺你,難道他不知道你是他的”
白澗宗嗤笑了聲,打斷道“我不是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