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燕折畢竟是個未成年的私生子。
于是白澗宗問燕折平時的零用錢夠不夠,怕這個笨小孩省吃儉用給他買的禮物。
可燕折吞吞吐吐回答沒有零用錢,白澗宗看他表情不對勁,立刻問買拐杖的錢哪來的,幾番逼問下終于得到了實話。
燕折撿了甘靜收拾口袋時落在地上的一千兩百塊錢。
說是撿,其實這個行為和偷沒有太多區別。
盡管后來燕折極力解釋只是先用一下,自己有在網上找兼職,過兩天就會賺到錢還給甘靜,但白澗宗還是打了他一頓。
那次燕折是真被白澗宗嚇到了。
“偷東西對嗎”
白澗宗冷冰冰地說,“我和你才認識多久需要你突破道德底線也要討我的好”
燕折哭了大半個晚上,又疼又委屈,覺得自己送禮物并不是為了討好白澗宗。
但后來還是想通了,難過地給白澗宗道歉。
白澗宗倒沒有因為這個事厭惡燕折,燕折年紀太小,如果在來燕家之前沒受到良好的教育,會做出一些錯誤的事也正常,需要的是及時引導。
白澗宗后來給了燕折一千兩百塊錢,讓燕折主動去跟甘靜承認錯誤。
畢竟燕家有管家,有下人,甚至還有監控,難保誰看到燕折這個行為捅給甘靜。而燕折本就是私生子,甘靜知道他偷東西的行為后恐怕只會更厭惡。
不討女主人喜歡,燕折在這個家的日子會寸步難行。
而第三次挨屁股巴掌和第二次沒隔幾天。
因為燕折前面沒撒謊,他真在網上找了什么兼職,對方說什么未成年沒關系,十四五歲也可以,工資三百塊日結。
燕折信了,想著只要去兩個周末,就可以把白澗宗替他還的錢賺回來,再還給白澗宗。
結果線下和人見了面,發現對方是給ktv拉人的,專門誘騙缺錢的男孩女孩下海。
燕折不懂這些,就是看環境有些奇怪很
害怕,想走但對方不讓,他跟條魚似的滑溜得很,躲著一群打手跑進了人ktv的衛生間,反鎖門哭著給白澗宗打電話。
白澗宗當時剛進入清盛不久,正需要績效來樹立威信,剛好那天又碰到一個難纏的合作對象,迫不得已去了場酒局。
對方倒是沒灌酒,就是明里暗里嘲諷白澗宗癱瘓的腿,暗示他已經不可能成為白家繼承人了。
恰巧燕折打來電話,兩方齊下,直接把白澗宗引爆了。
白澗宗這邊潑了合作方一臉酒,轉頭就去ktv把燕折帶了出來,剛拎上車就給揍了一頓。
燕折以為白澗宗嫌自己煩人,總惹麻煩,就就抱著白澗宗的脖子哭,說對不起,說以后再也不會麻煩他了。
眼看燕折沒明白自己生氣的點,白澗宗又打了他幾巴掌。
再后來,燕折營養起來了,個子長高很多,也有了些肉,終于和一般少年沒太多區別,不再像十歲出頭的小孩子。白澗宗就刻意避免了和他肢體接觸,就算燕折干了蠢事,也只是口頭教育,沒再打過他屁股。
畢竟這個年紀太敏感,所有成年人都應該有和少年少女保持安全距離的自覺。
以至于后來看到燕折寫著十八歲生日愿望的那張字條,快奔三的白澗宗反思了很久很久
是不是自己沒把握好相處的分寸,才在無意間誘導了心智還未成熟的燕折。
影廳的大熒幕上,自殺的角色被人發現,在送往醫院的路上。
別人全神貫注看劇情的時候,白澗宗腦子里卻全是別的事情。
同樣是在車上,同樣是坐在他腿上摟他脖子的場景,十四五歲的燕折跟十歲沒差的小孩子一樣哭得不行,而二十二歲的燕折在解他皮帶。
白澗宗閉了閉眼,想起鴻沢公園因燕折的預知而救下的女人,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躁意。
他絕對沒有對少年時期的燕折產生過越界的想法,因此十八歲以前的燕折和現在的燕折不是一個人這件事,他并非完全無法接受。
可真的不是一個人嗎
這世上當真有靈魂穿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嗎
燕折不知道自己的眼淚汪汪讓白澗宗想了這么多,他吸吸鼻子,說“割腕看起來很疼。”
白澗宗收回發散的思緒“嗯。”
燕折看著大熒幕,說“您以后可不可以不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