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下一次打開后備箱,迎接自己的究竟是陽光還是那張魔鬼一般的面孔。
只能賭一把。
哪怕被抓回來也許會被打死,也要試一試
要救媽媽。
“當年那場車禍的報導里說你是路人,但未必是這樣”
白澗宗極盡可能想象著當時的情況“也許是你半途打開了后備箱導致車禍,也許是燕顥突然發現了你,驚慌之下導致車禍”
“不對,不對”
“應該是蘇友傾發現你跑了,派人來追。”白澗宗的手擱在燕折腰上,眼神卻森然無比,“但他很難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你抓回去而不被發現,也不清楚燕顥對這件事是否知情”
燕折忍著頭痛,顫聲道“所以干脆制造一場像意外的車禍,讓我和燕顥都死掉他的事就不會暴露了。”
“但我們都活下來了,雖然燕顥成了植物人,可我醒著,并失憶了。”
燕折喃喃道“可他為什么沒有繼續想辦法殺我,而是放縱我被燕馳明領養”
就因為他失憶了,所以蘇友傾就放過了他
沒有道理。
“為什么放過你”白澗宗閉上眼睛,捋著每一條信息,“燕顥成為植物人后不久就被送去了國外,為什么”
“也許就是蘇友傾攛掇的燕馳明領養你但要以什么理由說服燕馳明”
“燕馳明知道讓自己兒子成為植物人的就是他嗎”
“不,不可能知道,如果知道,如今他們兩家的關系不可能還這么親密”
白澗宗幾乎魔怔般地自言自語,卡在這里如何都想不通,額角的青筋幾乎要爆出皮膚,他扶住燕折額的肩膀,低下頭,另一只手狠狠摁向頭痛欲裂的太陽穴。
“別這樣”燕折身體在顫,心也跟著顫,“如果不是他呢”
“如果是,我們想辦法調查就好了總比之前毫無線索的好。”
白澗宗此時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他重重拍打著頭,布滿血絲的雙眼還死死盯著前方的空氣,從前總是一片虛影的夢魘仿佛有了清晰的五官。
“蘇友傾”這幾乎讓他睚眥欲裂。
垂落在燕折腰上的手不自覺用力,是恨不能將其掐死的力道。
“我、一、定、會”
唇上突然傳來溫熱,白澗宗的森冷囈語戛然而止,“殺了你”三個字就這么被堵回了嗓子眼。
燕折微顫的睫毛闖入白澗宗的視線,將一切噩夢都驅散了。
他清醒了些許,猛得松開燕折的腰。
燕折渾身一松,險些癱軟在白澗宗腿上,他不敢說“一定會找到白茉”,只能抵著白澗宗的唇輕語“會查清楚的,會的”
“”
白澗宗的手緩緩上移,握住燕折清瘦脆弱的后頸,可僵持許久,也沒有將其拉開。
燕折吻得毫無旖旎之感。
他怕得要死,也許后頸的那只手下一秒就會用力,狠狠掐住他的脖子,讓他窒息。
可他只是閉上眼睛,顫抖著,啄吻白澗宗冰涼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