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書杰沒有跟得太近,他遠遠看著,從燕折肩背起伏的弧度來看應該是還在掉眼淚。
他從沒見過這么能哭的人,感覺都要把體內的水流干了;也從沒見過哭得這么洶涌、卻還這么安靜的人。
不怪老板總是心軟。
就是真閻王在這里,也狠不下那份心。
大院空曠,孤兒院四周除去高廠房,就是空曠的馬路以及還未開發的荒地,因此夕陽得到了很好的延展。
暖色的黃昏籠罩在親密無間的兩人身上,遠遠看去,仿佛這一刻就是永恒。
俞書杰覺得這樣挺好的。
雖然老板經常因為燕少爺生氣,但好歹是有了些人氣。
他低頭發了條信息畫像師還有多久到
那邊回復在路上了,不堵車的情況下還有兩小時。
懷里人的呼吸漸漸趨于平穩,白澗宗沒什么情緒地問“哭夠了”
“我也不想的”燕折覺得有點丟臉,悶聲道,“我控制不住。”
白澗宗說“以后都不會和他們打交道了。”
燕折拖著尾音嗯了聲,終于肯抬頭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了。
他將下巴擱在白澗宗肩上,望著遠方樓房里玩鬧的孩子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什么”
“不相信我是穿書。”
“很重要”
燕折沒有回答,心里卻只有四個字當然重要。
他想知道,白澗宗對他的好是源自他自己、還是源自對原身這些經歷的憐憫。
不過沒關系,明天他就有機會證明自己真的是穿書了。
燕折眼神閃了閃,坐正身體,看著白澗宗的眼睛說“您還記得上周答應過我明天的約會嗎”
白澗宗“我沒答應。”
燕折嘟囔“您也沒拒絕,那不就是答應嗎”
白澗宗提醒道“我拒絕了。”
燕折也提醒道“我當時說第二遍的時候,您沒拒絕。”
“”
看著燕折哭紅的眼睛,白澗宗面色冷淡,到底沒再說什么“僅此一次。”
“就一次。”燕折敷衍地點點頭,心情好了點“去轉轉吧”
得讓眼睛吹吹風,恢復正常一些。
他推著輪椅隨便溜達,聲音還隱
隱有些哭過的顫音“當初帶走我的那個醫生是假醫生嗎他會不會就是把我和關在一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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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澗宗腦海里浮現出葉嵐君昨晚說的話如果燕折真的曾和你母親被困在同一個地方,還經常被折磨,那么除了傷害他們的人,他最經常見到的應該就是醫生。
你需要找到一個醫生。
白澗宗對燕折復述了一遍。
燕折微愣“那有沒有可能困住我們的和給我們治療傷口的就是同一個人”
說不定幕后主始者就是個醫生。
白澗宗“也許。”
燕折再次看到了那個女老師,對方正在活動室教年紀小的孩子玩拼圖“好,你看,這塊碎片上面有蝴蝶的一半,應該拼在哪里”
小孩子們趴在地上,苦思冥想“放這里”
王老師鼓掌道“對啦真棒”
燕折有些恍惚,也許他上輩子也和原身一樣,在孤兒院長大,否則為什么沒有對家庭與父母的記憶呢
為什么會對原身的這些經歷感到憤然與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