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被燕折抱了個滿滿當當,滿得有點窒息。
全身上下,就剩一只眼睛和兩條小腿沒被燕折裹住。
“老板”
俞書杰靠近,又看見了輪椅邊緣的紅色液體,他臉色微變,連忙又給董醫生發了條信息讓他過來。
“需要我把燕少爺”
“不需要”
回答俞書杰的不是白澗宗,而是燕折。
他摟得更緊了,以至于白澗宗只能微仰著頭與俞書杰對視。
俞書杰默默退開。
雖然老板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太好,但比燕少爺應該是好點,至少人是清醒的。
一個是平時看起來就不正常,發病時更不正常的人。
一個是平時看起來正常,偶爾發發病就沉浸在哭泣中不可自拔的人。
也不知道哪個好一點。
最慘的是,這兩人還是夫夫,還一起應激了。
董華先到的,他是家庭醫生,大部分時候都住在山莊,因為白澗宗用到他的機會還挺多。
他也是為數不多知道白澗宗會自殘的人。
但這次他卻對傷口毫無辦法,因為有只大型“樹袋熊”牢牢抱住了白澗宗,還一屁股坐在了傷口處。
沒有老板的準許,他們也沒法拉開這只“樹袋熊”。
董華和俞書杰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無奈。
按照這個流血速度,傷口應該挺深,看燕折的淺色褲邊也都被血打濕了,董華只能低聲道“老板,您得處理傷口。”
白澗宗“沒傷到動脈。”
董華“”
沒傷到動脈就不是大事了嗎而且你怎么知道沒傷動脈,你是醫生嗎
別人久病成醫你久
殘成醫是吧
但董華只敢在心里咆哮,面上依舊是那個低調無比的醫生。他把醫療箱打開,準備好等會兒所有需要用到的東西。
結果葉嵐君沒等來,倒是把燕小祖宗等睡著了。
白澗宗陰郁地問“確定不是休克”
“確定不是。”
董華擦著汗,“和上次不一樣,這次只是睡著了。”
白澗宗操控輪椅回到二樓主臥,強行拉開燕折圈住自己脖子的雙臂。
被放到床上的那一瞬間,燕折又醒了,開始哭。
他惶然尋找著熟悉的身影,就像脫離父母懷里的嬰孩,一落地就感到不安。
他哽咽著問“您又要把我扔進魚塘嗎”
“我沒扔你。”
白澗宗不知道怎么又跟魚塘扯上關系了,哪怕他依舊不信穿書這檔子事,也不得不順著燕折說“是書里的人扔的,不是我。”
燕折哭得眼睛都花了,特別固執“就是你,你還不要我,你要跟燕顥結婚你還要我走遠點,也不給抱”
“”
白澗宗右腿的褲子已經被血浸透了大片,只是深色看不太出來。
董華和俞書杰都在門口。
他閉了閉眼,用雙臂撐起身體,第一次當著外人的面,以與常人不同的狼狽姿態艱難地靠躺到床上。
床單上蹭得到處都是血漬。
他一手把哭瞎了的燕折拉進懷里,另一只手將不聽話的右腿擱置在床邊,并對門口不敢抬頭的董華說“過來處理。”
董華連忙拎著醫藥箱過去。
燕折終于慢慢止了哭,安靜地盯著白澗宗受傷的大腿,眼底倒映著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