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氣死了。
他恨恨地呢喃“老古板,老變態,老封建余孽”
罵完也沒解氣,他看著一箱子的玩具,隨手翻了翻,又給白澗宗發去一條語音“為什么你買的玩具都是后入的”
許久,白澗宗才回復四個字你不是0
“”0前面就不用爽了
燕折更生氣了,打字你干脆給我買個等比娃娃算了
打完最后一個字,他在原地駐足許久,又全部刪除,沒發出去。
燕折心里陡然生出一個想法,兀自笑了聲。
他隨手拆掉一個仿真,觸感很奇特,軟,但又沒那么軟。他紅著臉捏在手里,帶著手機走向浴室。
主臥,白澗宗坐于輪椅,面前桌上有一臺筆記本“今天會議就到這。”
“好的,白總早點休息。”
“白總晚安。”
白澗宗直接切斷了會議室,所有聲音都在頃刻間消失。
房間又恢復了寧靜,只有窗外夜風蕭瑟的聲音。
今年冷得挺快,按照這個溫度發展下去,很快就沒蚊子了。
想到蚊子,自然會想到某個對蚊子過敏的人。
安靜了半晌,白澗宗又打開筆記本,點開一個程序。
耳邊先是傳來一陣水聲。
但下一秒,一道低低的喘息就闖入耳畔,像是有在努力克制,但收效甚微,耐不住地發出迷離的聲音。
白澗宗的十指幾乎是瞬間收成拳頭,小臂平直地落在輪椅扶手上,襯衫下的青筋鼓動地跳起來。
他臉上一點情緒都沒有,眼底卻黑沉如墨。
此時,獨自歡愉的燕折和下午在燕家臥室時很有不同。
下午大抵是緊張,怕被拒絕,所以燕折用白澗宗的手時很小心,很內斂。明明手要小上一圈,還要固執地裹住白澗宗的手,就像大人教小孩寫字那樣,手把手地控制白澗宗的手抓握,每一個動作都很試探,大膽又怯弱。
那時,燕折臉貼著白澗宗鎖骨,不敢發出聲音,于是白澗宗耳邊就只有其主人自己都未察覺的、從喉間發出一陣陣低哼。
以及如擂鼓一般的急促心跳。
分不清是誰的心跳,只一聲聲地撞擊著胸膛,像要蹦出來。
電腦里的水聲還在繼續,白澗宗轉身,輪椅十分順滑地離開主臥,朝著走廊盡頭的小房間駛去。
他抬手,在即將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剎那,整個人又都靜止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久之后他才收回手,碾碾指尖,死死盯著面前這道單薄的門。
明明只要轉動把手,就可以推門而入,哪怕門里的人反鎖,只要叫管家送來鑰匙,一樣可以通暢無阻。
可白澗宗什么都沒有做,就好像面前有道看不見的結界擋住了他的去路,將門內與門外的世界完全隔開來。
他進不去,永遠都進不去。
想看貓界第一嚕的再生氣我就要演你了嗎請記住的域名
燕折伸了個懶腰,看看時間已經九點了。
他賴了會兒床,玩著手機,看到蕭玖給自己發了微信
蕭大帥哥你哥那個綜藝的第一期今晚播,等我看完給你總結下。
燕折正要回復,就聽到敲門聲“叩叩”
他跳下床準備開門,轉而又想起昨晚的事,感覺這動作太利落了。
于是他故意擺出別扭的站姿,好像昨晚真被玩具后入了,才按下門把手,羞澀道“白先生,您買的玩具”
看清來人的那一剎那,“挺好用”三個字瞬間卡回嗓子里。
“少爺還給您買玩具了少爺還是很疼您的。”白志吉笑瞇瞇道,“不過他已經走了。”
燕折窘迫地問“走了去公司了”
白志吉回答“應該是的。”
燕折皺了下鼻頭,小聲嘀咕“跑得倒是挺快。”
白志吉說“少爺走之前讓我把字帖交給您。”
厚厚一摞字帖壓到手里時,燕折整個人都往下一墜。
這么多,白澗宗這是想讓他練到明年啊
“少爺還說,讓您先練最下面的那一本。”
“哦”
白志吉走后,燕折狐疑地抽出最下面的那本字帖,看清楚內容的那一霎那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