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無一人敢言。
白澗宗偏頭,燕折因震懾住眾人而志得意滿、帶著些許小驕傲的表情映入眼簾,他閉了閉眼,這一刻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他到底為什么
為什么要擔心燕折因禮儀不周到留下詬病而來奔赴這回門宴
一切都是該的。
一切都是自找的。
他早知燕折不太聰明,早知那張嘴有多孟浪。
發生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思慮不周
不是燕折的錯。
白澗宗睜開眼睛,張了張嘴,卻無論如何說不出附和燕折的話。
但沒有責怪,在眾人眼里未嘗不是另一種附和。
幾乎都能想象,今天一過,白澗宗只能對燕折硬起來的謠言將會傳遍整個圈子。
“真的假的從哪聽說的”
“他老婆親口說的”
“天吶,我可能參悟白澗宗和燕折結婚的真相了”
“快說說”
“因為白澗宗陽痿,只有面對燕折的時候不陽痿,所以才要娶他”
白澗宗拿起筷子,近乎漠然道“吃吧。”
眾人紛紛動起來,如釋重負“這牛蛙不錯,都是新鮮現宰的,隨清嘗嘗”
燕馳明“”
到底誰才是坐在主位上的人
燕隨清吃掉盤子里的牛蛙腿,對燕折的發言感到意外,但不算特別意外。
畢竟是青春懵懂剛開竅、就敢去網頁上找成人片看的小崽子。
“繼承人可以培養旁家的孩子,倒不礙事。”燕隨清突然開口,“白曾祖母也不是那么在乎血脈的人。”
燕馳明皺了下眉,瞥來一眼,似在責怪燕隨清為什么要這么說。
其他人表情各異,清楚燕隨清說的是實話。
白萍若是在乎血脈,就不會同意孫子和一個男人結婚。
燕折靦腆一笑“都怪我,不能生。”
眾人“”
為什么說騷話的是燕折,腳趾抓地的卻是他們啊
白澗宗盡可能心平氣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如果你真的很想生,也不是不可以。”
燕折警惕了一秒,但他確定這個世界沒有男人生子這一說法,于是又放松了警惕。
“怎么生”
“心臟能移植,子宮自然也能。”白澗宗道,“只是想要胎兒存活,最好先閹割,再服用大量雌激素。”
燕折下意識捂了下襠。
隨后又意識到這個行為不太雅觀,又若無其事地挪開,埋頭苦吃,仿佛剛剛什么都沒聽到。
白澗宗冷笑一聲。
燕顥看著他們的相處,眼里劃過嫉妒。
這個位置本該是他的,如今他卻要矮這個便宜弟弟一頭。
憑什
么一個私生子憑什么和他爭搶一切
他心里產生了濃濃的惡意,要不是那份錄音突然找不到了,他就直接在今天的家宴上放出來
即便如此,燕顥也沒放棄“聽說天云哥前兩天進警局了,因為對白總做了不禮貌的事。”
他竟然說到做到,沒有再喊什么澗宗哥哥。
聞言,燕折偏頭看向白澗宗,不明白姜天云進警局的理由怎么是對白澗宗做了不好的事不應該是對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