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試探地問“您和”
他卡住了,一時不知道怎么對外人稱呼白澗宗。
我老公沒到那種地步,也很奇怪。
我未婚夫又有些生疏
稱白先生就更奇怪了,也只有蕭玖那個憨憨會信是情趣。
至于叫“澗宗”
目前燕折只見過長輩這么叫過,再者白澗宗也不喜歡這個名字,“阿白”的話太親昵了,又是外人不知道的昵稱,更不合適。
苦惱。
還好葉嵐君猜到他想問什么,開口道“我和白總也是醫患關系,他是我的病人之一,現在依然是。”
燕折五指一緊
也是,白澗宗明顯心理狀態不正常,但他那個性格肯老實看醫生也真是出乎意料。
“很奇怪吧他會看醫生。”葉嵐君語氣平和,仿佛所說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為再不看醫生,他真的會死。”
燕折“”
葉嵐君道“他這幾年的個人
名聲越來越差,
傳聞滿天飛,
有些是空穴來風,有些毫無依據,但這都不是他狀態最差的時候。”
燕折頓有所感,許久沒吭聲“最差的時候是我性格大變的那年嗎”
葉嵐君點點頭,嗯了聲“大概是你們關系淡了的半年到一年之間,他嚴重到整宿整宿無法入睡,一直覺得腿痛,消瘦得不成人形,臉色慘白發青,有很嚴重的自殘傾向”
晚風吹動了燕折的頭發,他怔然道“自殘”
露臺門口,管家敲敲門,給他們端來水果與果汁“有其他需要都可以致電我。”
葉嵐君微笑道“好的,謝謝您。”
“是的,自殘。”管家走后,她才繼續,“不過也不完全是因為你性格突變的緣故,算是那些年發生的變故積壓在一起,他心里的氣球終于膨脹到扛不住氣壓了。”
于是“砰”得一聲,爆了。
燕折吶吶道“他有過實際行動嗎”
“你是指自殘當然。”
一句當然,讓燕折的心跳升到了嗓子眼。
“有一次,他失手劃破了腿上的大動脈。”
“大動脈”
燕折有些失聲,就算他不懂醫學,也知道劃破大動脈有多嚴重。而且大動脈應該很深吧
這是能“劃破”的嗎
“那次差點死掉,還好管家及時發現才搶救過來。”葉嵐君緩緩道來,“醒來后,他便找到了我。”
“但他求醫并不是想自救,只是覺得自己暫時不能死而已,因為他還想找到失蹤的母親。”
“”
燕折莫名有些反胃、作嘔的感覺,葉嵐君這句話像是突然觸碰到他某根敏感的神經,腦子里晃過了一些奇怪的畫面。
畫面蒼白且晃動,讓人頭暈。
只見白澗宗靠躺在床上,臉色慘淡且平靜,面容消瘦,眼下是擋不住的青黑,看起來就像一個睡著的病人。
他的腹腔不再起伏,脖頸的脈搏也已然停止跳動,床頭柜上還放著一支針管。
畫面不停晃動,燕折作為第一視角,驚慌失措地看著這一幕,他想大聲呼叫,卻發不出聲音,他想去觸碰白澗宗,卻在剛碰上的那一刻
所有畫面煙消云散。
“燕折沒事吧”
燕折呆呆地看著葉嵐君,他尚處于夜色之下的露臺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忽而明白,為什么之前他和白澗宗坦白自己穿書,白澗宗能那么確信地問他“我什么時候死的”
也許不是因為白澗宗得了絕癥,而是因為他清楚自己不想活,一定會在將來選一個日子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