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時,白萍拍了兩下燕折的肩膀“以后有空可以多來祖母這住。”
燕折應聲。
目睹著白發蒼蒼的身影遠去,他回眸微笑道“你們慢吃,我先走了。”
快步回到房間,他往床上一癱。
白澗宗看到估計得氣死,他自己必須要洗完澡才上床,就也要求燕折這樣。
昨晚喝醉后,白澗宗換睡衣前絕對幫他洗了澡也不知道一個雙腿癱瘓的人是怎么獨自完成這一切的。
又費力又耗時間,何必呢。
如果換作別人,燕折大概會覺得對方圖謀不軌,意圖占自己便宜,但白澗宗就算了吧。
送上門的便宜他都不一定占,還主動。
要不是上次按摩,燕折都以為白澗宗那玩意兒也癱了。
晚上還得見白澗宗找來的心理醫生,雖然他也很想知道關于這具身體的回憶,但感覺很容易被心理醫生戳穿謊言。
人活著總有各種各樣的煩惱。
他嘆了口氣,腦袋一偏,一眼瞧見導致他現在兩腿酸軟的罪魁禍首,還有落在地上的羽毛筆。
許久,一雙白皙的腳踩上地毯,其主人彎下腰,給羽毛筆拍了個照。
白上加白我可以
帶走留個紀念嗎
“對方正在輸入中”一閃而過。
燕折翹了翹嘴角,
邊走邊低頭發去語音“我就當您同意了。椅子要給您帶回去嗎萬一阿姨進來搞衛生,
看見了影響可不好。”
過了兩秒,手機“叮”得一聲。
白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懂
白上加白略有了解啦。
白啦什么啦,幼稚。
燕折也不生氣,白澗宗今天吃早餐時就明顯情緒很差,這會兒能懟他說明至少沒那么糟了。
被心里的“滿意”驚到,簡直抖他眼不見心不煩地扔掉手機,哼了聲。
手機剛落到床上,彈出一道圓滑的弧線,房門在同一時刻被人敲響。
“叩叩。”
“誰啊”
燕折沒有貿然開門警惕,雖然這是老宅,但難保燕家人狗急跳墻雖然現在跳墻也沒什么用。
木已成舟,訂婚已成事實。
就算他死了,白家也絕不可能不顧臉面再讓白澗宗和燕顥聯姻。
燕馳明顯然已經看明白了,只有燕顥還心有不甘。
“是我。”白成柏的聲音。
燕折猶豫地開出一小條門縫“有事嗎”
“想找你聊聊。”白成柏笑了笑,“可以進嗎”
“不行。”這畢竟是白澗宗的臥室,小氣鬼要是知道得氣死。
“出去聊吧。”
介于上次在俱樂部,白成柏說了很多關于白澗宗的事,燕折并不討厭這個人。
白澗宗的臥室外四面都有房子,中間是一個庭院。
“去看看荷花怎么樣”白成柏建議,“現在估計還能看到花季尾巴。”
“我沒什么欣賞水平。”燕折直白地回應,“就在這吧。”
“好吧。”白成柏也坐下,目光落在三米外的保鏢身上,開玩笑道,“四叔控制欲這么強家里人聊天都得找人看著”
張三和燕折對視了眼,解釋道“老板并沒有要求我監聽燕少爺。”
他退回長廊,剛好處于一個出事能及時趕到、但又聽不清兩人對話的距離。
燕折說“他控制欲是挺強”
但他思考了下,自己好像不討厭白澗宗的“控制欲”
他當然向往自由,但白澗宗的控制并沒有讓他感到不自由。
很奇妙,說不清楚。
“但我挺喜歡的。”燕折真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