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車禍在真正意義上讓他一無所有了,父母的骨灰、親弟弟的生命,還有承載著他家所有記憶的家具、照片。
全都沒了。
“肇事司機找到了嗎”
秦燁恨道“肇事司機是剛出獄的刑滿犯,故意報復社會,當時受害者除了我和我弟還有幾個行人,他肇事逃逸后就回家自殺了。”
蕭玖眼里劃過愧疚“對不起啊,我還逼你扔照片”
秦燁“怪我,沒跟你說清楚。”
燕折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倆問題在哪了。”
秦燁“嗯”
“八年,
整整八年,
你都沒跟他聊過你家里的事”燕折猛拍蕭玖胳膊,“你也是,你一個人談了八年的戀愛,都不問對方家里的情況”
蕭玖“”
秦燁“”
“兩個呆子。”燕折光明正大地罵人,轉身擺擺手,“你倆聊聊吧,我得上課了。”
蕭玖跟燕折其實同一節,經過白澗宗的同意后,王旺教練的課從一對一變成了一對二。
但是剛得知這么震驚的過去,蕭玖是真沒心思練散打,他猶豫道“聊聊”
秦燁深深點頭。
蕭玖問“那燕折他哥又怎么回事你倆怎么勾搭上的”
秦燁無語“什么叫勾搭,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這事也和我弟有關,說來話長”
蕭玖“那你長話短說。”
秦燁提議“找個隱秘的地方”
“”蕭玖警惕道,“不去車上,也不去開房,更不回家。”
秦燁答應得爽快“好,都不去。”
王旺早早等在練習場地,招呼道“燕少爺。”
燕折隨口問道“你怎么穿得這么多不熱嗎”
王旺不像初見那天穿的背心和緊身短褲,反而一身寬松的武打白褂,每一粒扣子都嚴絲合縫。
王旺欲言又止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燕折心里發樂,面上還要作出驚訝姿態“不會是白總要求吧。”
王旺嘆了口氣,默認了“我們開始吧,學散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先練基本功。”
燕折點頭,思緒還在“白澗宗是不是在吃醋”以及“為什么有錢人總能遇到車禍”之間徘徊。
王旺問“您平時運動嗎”
燕折想了想“和未婚夫的夜生活算嗎”
王旺頭皮一麻,可別和他聊這些敏感話題了
他硬著頭皮回答“也算吧。”
燕折“那沒有。”
“”
王旺想笑又只能憋著,十分抓狂,那你問什么啊
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鈴聲,備注顯示白先生。
不小心瞄到的王旺環顧四周,十分震驚難道白總還在監控偷窺他們
他看向燕折的目光難免透露出幾分同情,和占有欲這么強的控制狂結婚應該不好受吧。
燕折完全沒注意他表情的變化,實在是白澗宗百年難得一見主動打電話,十分不對勁。
他今天沒干什么壞事吧喝的奶茶也征求同意了。
猶猶豫豫點開接聽,燕折沒過大腦地不打自招“是那碗牛肉面勾引我,不是我主動去吃的”
“”
辦公室里,雙眼布滿血絲的白澗宗閉了閉眼,緊繃的肩膀驀然一松,已經瀕臨失控邊緣的理智勉強召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