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一怔。
說著說著,白志吉突然來了句“可惜了,自從您”
他省略了中間的話,道“后來少爺也再沒進過琴房。”
燕折聽懂了他的可惜。
可惜后來原身性情變了,令人生厭,連著本就喪志的白澗宗更加槁木死灰,失去了所有彈琴的理由。
所以燕馳明六十大壽當天,白澗宗那么輕易地放過了爬床的他,怕不是也念著舊情。
一時沒想到白澗宗和原身還有這樣的過往,燕折心里五味雜陳,沖白志吉告別后就換了別處閑逛。
也沒什么目的,就散散心。
他還看到了山莊工作人員住的房子,兩人一間,燈火通明,和主樓的冷清是鮮明對比。
這會兒正是晚飯時間,在屋外擺著涼桌吃飯的員工們看他都有些吃驚,紛紛起身招呼“燕少爺。”
平日白澗宗不會來這里,他們才敢光明正大在外面擺桌吃飯,這樣雖然有損形象,但涼快。
燕折有點不好意思“你們吃,不用管我。”
十分鐘后,燕折繞了一圈回來,坦蕩蕩地在桌上坐下了。
不就是多雙筷子多個碗的事么
真香。
他還拍了張照片給白澗宗,后者依舊沒回。
白澗宗竟然還沒拉黑他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燕折都感覺自己有點抖。
不過他都覺得自己有點煩人。
說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上次是什么時候被放出的黑名單。
那天在酒館外被綁匪們追,他打白澗宗電話求救前已經做好了打不通的準備,但竟意外地秒通了。
燕折琢磨了下,也許是下藥那次之后被放出的黑名單。
那次下藥就是因為電話被拉黑,他才想用蕭玖手機給白澗宗撥電話的。
自作多情一點想,白澗宗是怕以后再遇到危險他無法求救,所以才沒再拉黑他
算了,大概又是沾了原身的福。
“燕少爺吃得慣嗎菜色比較樸素。”
“吃得慣。”燕折笑得乖巧,很討人喜歡。
從這些員工口中他也得知了一些小八卦,比如在山莊員工的福利待遇很不錯,餐補也高,而且省事,只要不犯白澗宗的忌諱,基本不會被訓。
白澗宗忌諱什么呢
他忌諱家里有人。
對,沒聽錯,就是忌諱家里有人。
白澗宗要求所有人必須在他睡覺或不在家期間解決完所有工作,不管是花匠還是搞衛生,總之就是不要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前幾天傍晚有阿姨給燕折送粥,已經是特例了。
腳踝有點癢,燕折一巴掌拍過去,一只死蚊子落在掌心,就算驅蚊儀再怎么多,這么大的山莊也難免有漏網之魚。
好在這只蚊子還沒叮他,掌心沒有血。
他沒在意,繼續干第二碗飯,正和大家閑聊的時候,手機冷不丁地響起鈴聲,他嚇了一跳,直覺是白澗宗打來的。
劃開一看,果然是白澗宗。
“再不回來睡覺,你以后都別睡了”
燕折還沒來得及說話,白澗宗冷漠的聲音再次傳來“在外面喂蚊子好了。”
燕折用口型跟眾人道別,便朝著主樓方向走“那您今晚能不播放鬼片了嗎”
白澗宗冷笑“討價還價”
“我錯了”燕折苦哈哈地說,“我不該在u盤里放鬼片,更不該騙您去看”
“還有”
還有什么
燕折有點茫然,難道是不爽他進了琴房,還是不爽他跟山莊的員工們一起吃飯
等等,琴房
燕折瞳孔一縮,白澗宗明明在原身面前彈過鋼琴,但他一個小時前給白澗宗發了什么
都不知道您還會彈鋼琴,我真是個不合格的愛慕者。
完犢子。
現在告訴白澗宗,其實他失去了二十二歲之前的所有記憶還來不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