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的含義顯而易見,白澗宗雙腿殘疾,一副短命鬼的面相,一直有傳聞他確診了絕癥,命不久矣。
如果白澗宗死了,白成柏就是眾人眼中最有希望的繼承人。
“沒人指使這個服務生”
楊薇也沒遮掩,委婉道“他說沒有,但這話可信度不高。”
燕折唔了聲“那天后來我哥來過嗎”
“燕大少爺和秦總約了網球,在俱樂部一直待到了晚上,不過您收到水的時候他不在。”
楊薇是個聰明人,否則也不能夠在這種人員成分復雜的俱樂部成為經理。
燕折一開口,她便知道這問題的含義是什么。
不過今天她看走眼了,燕折并非因為下藥的事問燕顥在不在。
畢竟燕顥在不在都不妨礙他指使人下藥
那天燕折是臨時起意來的俱樂部,也就是張三把車開到停車場的那一霎那,幕后指使者才能開始動心思。
原書里,燕顥明明大上午就來了俱樂部,可那天卻一直拖到下午才來,頗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這也直接導致本該和燕顥碰面的蕭玖被燕折截胡了。
燕折直接問出疑惑“那天我有個朋友一直給秦總打電話,卻一直沒打通,是發生了什么特別的事嗎”
楊薇應該是白澗宗的人,就算不是,最起碼也是可以信任的人,他便沒打太極。
楊薇恍然道“是因為秦總手機遺落在了衛生間,又被我們的服務生撿到送去了服務臺分部,秦總打球打得比較專注,晚上才開始找手機,耽擱了很長時間。”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燕顥干得好事。
所以秦燁那天沒接電話,是因為手機不見了。
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秦燁打球打得太專注,但凡他中途想著看一眼手機,都會發現手機不見了。
燕折倒沒覺得秦燁不守男德,畢竟在他眼里,他和蕭玖只是包養關系。
某種程度上這兩人挺配的,都是傻子,相處了八年誰都沒發現不對勁。
這算不算負負得正、傻傻相抵
還是拿回九千六百萬找
別的男人吧一個家有一個傻子就夠了,
兩個傻子容易出大事。
燕折還是進了槍擊館,
問“一起玩嗎”
楊薇一笑“好啊。”
她經常陪客戶娛樂,對里面的項目都不陌生,玩槍的姿勢比燕折熟練多了。
燕折問“秦總成為你們會員多久了”
這不算什么隱私,楊薇沒迂回,直言道“秦總和白總從小在榕城長大,三四歲就開始在俱樂部學格斗武術了。”
燕折“”
有錢人的世界。
“你有聽說過秦總有什么喜歡的人嗎,比如白月光之類的。”燕折問得面不改色,對白月光這類網絡用語也不覺得腳趾抓地。
“秦總似乎有個在一起很多年的伴侶,圈內的人多少都知道些。”楊薇回答得滴水不漏,“至于白月光我不清楚,您可以問問白總。”
燕折唔了聲,瞄準靶心,扣下扳機。
“七環。”
燕馳明拿出一份報告,接著光滑的桌面推到白澗宗面前。
白澗宗沒動,垂眸看了眼
是一份親子報告。
燕馳明道“也許這很讓人匪夷所思,但燕折確實不是我的孩子,我從未做過對不起我太太的事。”
白澗宗收回視線,語氣中帶著諷意“燕總大老遠來,就是為了和我證明你們夫妻伉儷情深”
燕馳明仿若未聞,繼續道“那時候顥顥剛出車禍,躺在床上,醫生說他很很可能醒不過來了。”
“我太太那段時間傷心欲絕、心神不靈,既然醫生靠不住,她就信神佛,覺得只要多做善事,顥顥遲早會醒的。”
“所以她想收養同是那場車禍的受害者,也就是燕折,那時候這孩子還沒有名字。”
半晌,白澗宗嗤笑了聲“如果只為做善事,有必要為燕折安一個私生子的名頭”
“那會兒我們是真心想收養燕折,如果只是養子,我家里老人和旁支末梢的人都不可能同意,只有說私生子才好正言順地帶回家。”
這么解釋也能說得通,親兒子除了車禍,變成了植物人,很可能醒不過來,這時候家里老人得知燕馳明還有私生子,自然希望他早點接回家,別斷了香火。
“所以這些和我有關系”白澗宗漫不經心道,“我不關心阿折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