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經常生病”
醫生遞給他一張名片,上面赫然寫著董華二字。
他答非所問道“白總也時常睡不好,下次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聯系我。”
“好。
”
dquo”
白澗宗壓抑地瞥來一眼“隨你。”
燕折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說。
因為從現在到天亮為止,白澗宗注定是不會入睡了。
他的指尖一直在微不可查地發顫,暴露了雙腿還在疼痛的事實。
沒有人能救他,醫生不能,燕折更不能。
燕折躺回原來睡的位置,想了想,問“有多疼”
白澗宗竟然好好回答他了“像架在火上灼烤,同時有無數根針在骨頭里鉆磨。”
最可怕的是,你無能為力。
你無法移動它,拍打也沒有任何作用,因為雙腿沒有任何知覺,可疼痛又確確實實存在。
燕折很自然地問“比起我剛剛咬你的疼呢”
“疼十萬倍不止。”
倍數太大了,燕折想象不出來。
他磕到腳趾頭都痛得想哭,不知道比這疼以幾萬倍的痛覺該如何煎熬。
且煎熬九年。
他試圖轉移話題“你剛剛差點殺了我。”
燕折不算夸大其詞,要是窒息的時間再久一點,也許就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白澗宗“嗯。”
燕折“”
就這
他又拾掇回了敬稱,打起小算盤“就算您不愿意跟我這個小人物道歉,也要在其它方面補償一下吧”
比如給點錢什么的。
燕折補充道“您剛剛真的嚇到我了,身體和心理上一時半會兒都有點接受不了。”
白澗宗“怕就滾去其他房間睡。”
說完,房間里安靜了會兒。
“知道我跟你結婚需要多少錢嗎”白澗宗突兀道,“一千萬禮金,外加清盛旗下一家子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言下之意,我幫你脫離燕家付出的成本已經夠高了。
燕折垂死病中驚坐起“你倒是把這些給我呀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
白澗宗幽幽地看著燕折。
仿佛他剛才在燕折臉上瞧見的害怕也是他的幻覺。
燕折干咳一聲,想起自己的人設,立刻倒回床上裝死。
他自言自語地轉移話題“我身體還挺好的,怎么會發燒呢”
白澗宗幽幽道“大概是因為幾個小時前,我把你扔在涼水里泡了半個多鐘頭吧。”
燕折“”
有如風油精灌耳,簡直透心涼。
他就說,白澗宗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地幫他手動紓解
就不該共情這個狗東西
他努力安慰自己,至少白澗宗給他擦干了身體,還給他穿了衣服。
作為一個雙腿殘疾的人來說,已經是對他的優待了。
真的很優待了。
但腦子里立刻竄出另一股聲音
要什么遺產,老子不干了現在就買機票遠走高飛,這破日子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燕折在天人交戰中渾渾噩噩睡去,做了什么夢不記得,總之就覺得很熱。
但身邊好像就有具肉體,冰冰涼涼地跟尸體似得,他攀上去,緊緊摟住“別推,給我蹭蹭”
蹭蹭體溫。
迷迷糊糊間,只感覺有人捏起他下巴,陰森森地問“你到底在發燒還是在發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