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小憩,聽到張三和白澗宗通了個電話,他努力睜開眼睛想偷聽,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不出意外又做夢了,只是這次的夢很清晰。
工地裹挾在濃稠到化不開的夜色中,姜天云站在碎磚亂瓦中,吐出一道道煙圈。
對面站著一個隱藏在夜色中的人,看不清臉。
“解決燕折,我能有什么好處”
“解決他,顥顥就是你的。”
“他那么多情,會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
對面的聲音也像蒙了霧,很朦朧“我自有辦法讓他會心甘情愿。”
姜天云吸完最后一口,將煙頭扔在腳下,慢慢碾滅“你怎么確保燕折一定會來赴約”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他一定會來”
姜天云深吸口氣,下定了決心。
他轉身,看向遠方朝工地奔赴而來的單薄身影。身后的指使者也慢慢與夜色融為了一體,消失不見。
畫面一轉,燕折脫離了旁觀者視角,他正被姜天云按著肩膀,背硌在生硬的鋼鐵上,無力地掙扎著。
一道驚雷劃破天空,暴雨傾斜而下,砸得他都睜不開眼睛,豆大的雨珠浸透了衣服,流進口鼻,劃入脖頸。
姜天云更興奮了“看來我這眼光也不行,你這身段分明不比燕顥差,還是白總眼光好啊”
“你不是喜歡燕顥嗎,為什么”
“喜歡他就要為他守身如玉他可不知道背著我睡多少男人了”姜天云試圖撕開濕透的衣服,“你乖點,就可以少受點罪”
燕折隱隱知道這是夢,可還是因為過于真實的場景而大腦空白,下
意識做了和原身一樣的選擇,掙扎、拳打腳踢,最終徹底惹怒吃痛的姜天云。
憤怒使他紅了眼,他頂著暴雨,死死掐住燕折的脖子。
窒息感席卷而來,燕折的雙手逐漸無力垂下,夢里的結局并沒有改變,他在尚有意識的情況下,被姜天云拖拽著扔進還未凝固的樓房地基中。
混凝土逐漸淹沒他的身體,灌入口鼻,無法呼吸,也掙扎不能。
暴雨澆灌著空無一人的工地,沒有人知道,他在撕裂的痛苦中窒息而亡。
燕折猛得驚醒,大口大口地喘氣。
剛剛夢里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真實得仿佛自己親身經歷過一般,不由產生一股后怕。
這個夢怎么回事
在書里指使姜天云殺原身的人難道不是燕顥嗎
原書里,姜天云只跟燕顥最親近,燕折之前便先入為主地以為姜天云受燕顥指使。
難道造成原身后期死亡的幕后人是燕馳明
燕折不由想到上次在燕家的夢,燕馳明掐著他的脖子說,“你真該死啊,我的好兒子”
怎么一個個都喜歡掐他脖子
燕折摸摸脖頸,瑟縮了下“什么癖好”
旁觀傳來一道嗤笑“膽小如鼠,做個夢也能被嚇到。”
燕折一怔,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房間床上。而白澗宗坐在輪椅上,身后是濃稠的夜色與都市繁華璀璨的霓虹燈。
這明顯不是靜水山莊。
“我”燕折一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腦袋也又暈又脹。
“你什么”
燕折哀切道“我夢到喝下那瓶水的人不是蕭玖,而是我,然后”
白澗宗冷笑著幫他補充“然后跟十個腹肌大漢睡了”
燕折一哽“”
他真懷疑白澗宗暗戀自己,不然怎么把他這么久前的口嗨記得一清二楚
他試圖下床,結果剛走幾步就摔倒了,朝著白澗宗徑直撞去。
白澗宗沒什么反應。
燕折大起膽子,撐著白澗宗的腿站起來,結果手臂又是一軟,徹底倒進了白澗宗懷里,像沒有骨頭一般。
白澗宗面無表情“給你三秒,從我身上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