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時巍見太后也不反對就更安心了一些,別看太后現在退居后宮不怎么管事情,若論起政治敏感度,許多朝臣加起來都不如她。
小皇帝就更不用說了,先帝都不如他姑母,小皇帝目前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唯一的好處就是不作妖。
樓時巍見目的達到,該解釋的也解釋了便要起身離開,太后看著他慎重說道“你以后對那孩子也別太嚴肅,往日里求仙問道還要看誠心呢,這孩子的存在跟仙人降世有何異”
樓時巍聽后愣了一瞬,他之前從來沒有把韓星霽往仙神上面想過,這么一想對于大雍來說,韓星霽的確就像是仙人下凡的存在一樣。
不對,仙人未必能給大雍帶來什么,但是韓星霽不一樣。
樓時巍拜訪太后的第一天,廷議就如期展開了。
韓星霽本來是不太想參加,結果因為這一次是大朝會,只要品級夠,在京的官員都要去參加。
而他的品級不僅夠,還能坐在前排。
是的,大朝會是有座位的,不過并不是椅子,而是遵循古禮采用跽坐的形式,就是類似于后世小日子過得不錯的那個國家普遍采用的坐法。
韓星霽一直不太習慣這種坐法,一想到大朝會需要開很久就覺得生無可戀,偏偏這么嚴肅的場合他還要擺出一副正經模樣來,連動都不能動。
雖然大家都知道今天有廷議,但該處理的國事還是要處理的。
韓星霽也借此機會更進一步了解了一下大雍如今的各種問題,坦白而言,很多東西他都沒聽懂,尤其是布防還有官員調動一類的。
總覺得有更深層次的含義,但又搞不明白。
果然,他壓根就不是搞政治的那塊料。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關于他是否封王的廷議來了。
這一次廷議幾乎可以看做是以御史臺為主的中下層官吏對抗上層。
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這也不算什么,畢竟中下層官吏代表的是民心。
在廷議一開始,就有監御史跳出來說道“高祖建國之后,曾明言臣子爵位最高不過國公,重熙公已經位極人臣,怎可封王”
他剛說完,宗正手下的左丞嗤笑站出來說道“你說這話又把先帝置于何地更何況重熙公乃是宗室后裔,此事已經查明,此后不做贅述。”
左丞說完還看了那位監御史一眼,眼里的鄙視十分明顯連重熙公身份背景都沒搞明白
你就跳出來,你還好意思當監御史
最重要的是這位還沒眼色,頂頭上就坐著一個外姓王呢,還是先帝親自敕封的,要說破壞禮制,先帝已經破壞過了。
監御史愣了一瞬,腦子慢了半拍才想起來,哦,對,這位還是宗室成員。
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姓韓,但是韓也不算小姓,不是所有姓韓的都是皇親宗室。
當然最主要的是韓星霽從來沒有張楊過這個身份,他身上郡主之子的烙印都比皇親宗室要深一些。
至于攝政王監御史看了一眼樓時巍,硬著頭皮說道“九江王當年有大功于國,其他人便是宗室非大功也不得封王。”
當初樓時巍算是臨危受命,大雍都快沒了,還講究什么禮制不禮制的,再糾結禮制那就大家一起去死吧
而現在大雍蒸蒸日上,標準自然跟之前不一樣。
左將軍上前一步說道“重熙公此次驅羅剎,平屈知,難不成不算大功”
監御史立刻搖頭說道“此功朝廷已經封賞,重熙公之爵位也是因此而來,怎可再行封賞”
右將軍開口說道“除此之外,毀西遲國軍械庫,致其皇帝駕崩使西遲國大亂難道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