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勉本來想說儀比郡王的,不過,他最近學了很多東西,也知道這種超越品級的待遇都是提升一級,還沒有越級的存在。
他忍不住說道“陛下,太過了。”
韓子勉轉頭看向攝政王問道“九江王,朕做的過了嗎”
樓時巍略一欠身說道“陛下想以此為基鼓勵百姓倒也合乎情理。”
治粟內史絕望地看了一眼丞相,他忽然很想念當年皇帝跟攝政王針鋒相對的日子。
事實證明這兩個人一旦合伙,他就算說破了嘴皮子也沒用啊
最主要的是就連丞相也不會站在他這邊幫忙。
韓子勉滿意點頭說道“九江王都這么說那就沒問題了,準備制詔吧。”
樓時巍不再說話,如果韓子勉不主動提出獎賞,他甚至還要寫奏疏申請的,現在倒是給他省了不少事情。
不過很快,攝政王就不高興了。
因為皇帝把挖沙船給抱走了。
是真的抱走,韓子勉似乎忘記了自己皇帝的身份,十分不講究的把小河里的船撈上來抱在懷里,竟然也不在乎船上還有泥沙和水,就這么樂呵呵的抱走,仿佛生怕別人跟他搶一樣。
樓時巍略微抿了抿唇,以往韓星霽做出點什么新的東西都是先送到他府上的。
而這一次是直接送到了將作監,雖然理論上這是沒錯的,但樓時巍忽然就有了一種危機感。
韓子勉對韓星霽實在是太信服,如果不是裝的,那這孩子對韓星霽的感情可能會很復雜。
這么一想,幸好當初韓子韶在位的時候把韓星霽扔到了外面,要不然天長日久地相處不定要出什么事情。
樓時巍腦子里還想著那艘挖沙船,等接到了韓星霽單獨給他寫的信這才放松了不少。
唯一遺憾的就是對方又化身工作狂,信里嘮嘮叨叨說的全是公務,一點私人事情都沒提,他想知道韓星霽過得好不好都要從繡衣使者那里知道
而韓星霽現在其實過的也不太好,因為吃魚快要吃吐了。
事實證明,哪怕河道淤塞,水里也還是有各種各樣的魚的。
最近為了清淤,每天都有大量的魚撈上岸,有些魚活著還能放回去,有些因為各種原因死了的就得賣掉或者吃掉。
魚也從一開始大家爭相購買,到了現在折價一半都沒人愿意買。
韓星霽看著一桌子的魚臉都要綠了說道“咱們能換點東西嗎這天天吃誰受得了啊”
一旁的陳聊嘆氣說道“侯爺,您就知足吧,好歹還有點別的菜色,最近軍營里吃的都是這玩意,廚子做得還一般,那才叫慘呢。”
陳聊說的軍營其實是新招的,嚴格算起來是韓星霽的護衛隊,這些人年紀都不大,平均年齡十六歲,基本上都沒有了親人。
對于這些人而言,能給云清侯當護衛算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他們年紀不大,力氣也不如成年男人,分
到的地也不多,就算再怎么努力種可能也就是勉強糊口。
而到了云清侯身邊當護衛的話,起碼吃穿不愁,每個月月錢還不少,完全能攢下來將來娶媳婦用。
至于不讓隨便跟外人接觸,大部分時間都必須在軍營訓練什么的,對他們而言也不算什么。
韓星霽趁機詢問陳聊軍營建設如何,陳聊立刻說道“需要一些訓練器具,不知道工坊那邊能不能做。”
韓星霽不確定說道“應該能吧不過最近是沒時間,大部分人都在水泥工坊。”
隨著清淤活動進行,很多河沙被挖了上來,淤泥中的河沙會被分揀出來去制作水泥,剩下的則是販賣。
是的,賣土,這些淤泥都是上好的營養土,種莊稼十分好用。
別說,只靠著賣土愣是讓郡府的府庫也有了一點底子,不再是之前入不敷出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