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韓星霽一直以來都不走尋常路,所以他不得不多想一點。
當初韓曉跟韓子韶那么看他不順眼都壓不住他,小孩兒未必真需要在合陽熬滿資歷。
但是在韓星霽外任之前,他們也談過,小孩兒對合陽縣的規劃至少是五年打底。
在這種情況下樓時巍就不得不多考慮,必須讓他有退路,比如說再升官了要怎么辦換到別的地方當郡守,他之前在合陽的一切努力也就白費了。
于是他就借口合陽縣人口不夠,給劃了一大片地方。
這片地方比郡也就小那么一點半點而已。
韓子韶當時只想把人趕走,而其他人一看合陽縣的地盤里面還包括根本無法耕種的海岸線一大片,算算也沒超過多少,便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通過了。
現在合陽設郡,都不用多費力氣,只要再劃一片地方就行了。
樓時巍直接在輿圖上劃了兩個縣過去,治粟內史一看猶豫說道“這大王,這兩個縣本來要裁撤了。”
裁撤的原因很簡單,沒有人了啊。
那場洪災滅掉的縣不是一個兩個,村鎮就更不用說了,耗費了長達兩個月的時間統計全國人口情況之后,治粟內史那邊已經定下了需要裁撤的縣,就等著新年過后重新上班的時候發出去了。
結果沒想到過個年把皇帝給過廢了,緊接著又開始迎立新帝,這才耽誤了一些。
不過那兩個縣現在連人煙都沒有,縣令自然也是沒有的,所以事實上已經算是不存在的。
樓時巍說道“無妨,只要這兩塊地方而已。”
這兩個縣距離合陽挺近的,當初遭災的時候,能跑的都跑到了合陽,跑不掉的自然就被洪水卷走了。
所以可以說這兩個縣的剩余百姓本來就在合陽,而且合陽還給人家分地了。
事急從權可以理解,但過后難免扯皮,那兩個縣原本隸屬于長武郡,郡守還活著,萬一他較真想要參韓星霽一本,韓星霽說不得還得把人給還回去。
現在這樣正好,長武郡郡守未必愿意重建這兩座縣,重建費時費力還不討好,沒有主官愿意搞。
治粟內史迅速搞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又問道“那合陽郡要設幾個縣”
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難辦了,合陽現在的人口加起來連個中等縣都算不上,現在轉頭設郡,怎么設縣啊。
樓時巍卻沒說話只是說道“云清侯對合陽更加知曉,你不妨去與他商議一番。”
于是韓星霽就迎來了治粟內史,看著突然變成郡的合陽,他一時之間也有些不習慣,想了想試探問道“就設一個縣行嗎”
治粟內史其實也是這么想的,因為合陽的人口比較集中,人也少,設立那么多縣也沒用啊,最多就是讓大雍多了幾個下等縣而已。
治粟內史說道“可以倒是可以,就是你這個郡守怕是要被人看不起。”
誰家郡守下面就一個縣令啊。
韓星霽倒是不在乎,笑了笑說道“他們可以看不起郡守卻不能看不起云清侯。”
他身上可是有著二品爵位的,一品是國公,至于王位那是超品,除了皇室現在就一個樓時巍是外姓王。
別的郡守背地里怎么說他不管,當著他的面還不是要恭恭敬敬行禮喊一聲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