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要沒下旨,那就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韓星霽眼睛轉了轉,他不會明著說反對韓子善當皇帝,只能迂回一點。
于是他蹭到樓時巍身邊彎腰說道“大王,我前兩日得了兩個官奴婢。”
“嗯”樓時巍抬頭看了他一眼,直覺這里面可能有文章。
如果只是兩個奴隸哪里值得韓星霽特地跟他提一嘴
韓星霽繼續說道“是一對母子,本來我不想選他們的,但是我派出去的人查了查,還是把他們帶了回來,你猜他們是誰”
樓時巍沒有回答,抬手捏住了韓星霽的臉嗤笑“敢跟我賣關子了”
他用的力氣不大,韓星霽也不覺得疼,干脆就在他身邊蹲下來含糊說道“不是賣關子,是之前沒想到,那孩子是東陽郡王的遺腹子。”
東陽郡王
這個封號已經有點陌生了,不過樓時巍還想的起來,因為東陽郡王當年就是被他親自下獄的,罪名太多了,說是罄竹難書也不為過。
侵占民田逼死人命都算是小的。
當然實際上真正讓他下獄的也不是這個,而是他擅自招兵買馬。
按照大雍律,每個爵位配置的護衛都是有數的,超過就是逾制。
一般超點人數,只要不多朝廷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問題是東陽郡王還制造了許多武器。
像是弓箭一類根本不允許私自持有的,他搞了一倉庫。
到了這個地步說他沒有反心也沒人信啊,于是就被咔嚓了。
樓時巍問道“你想說什么”
韓星霽說道按照血緣遠近來講,這孩子應該也有資格過繼給太后吧而且他才兩歲,還很小,交給太后養正好可以承歡膝下。▁”
樓時巍輕笑一聲“原來你是找了一個幼主回來。”
韓星霽眨了眨眼“那倒也不是,還要大王看看他合不合適。”
“不合適。”樓時巍連點念想都沒給他留。
韓星霽有些不理解地看著他,樓時巍語氣輕松說道“讓他登基我還要再勞心勞力十幾二十年,還要教他政事,還是算了吧。”
樓時巍現在對于教皇帝都快產生心理陰影了,他這輩子教的最出彩的學生就是眼前這個,剩下那兩個都不行。
他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問題還是那兩個人的問題,但樓時巍還是決定就此收手,不再繼續教導皇帝。
韓星霽聽后卻是不信的,就樓時巍對大雍的看重,怎么可能會覺得處理國事是負擔
至少在大雍平穩走入盛世之前,樓時巍都不可能放下這個責任。
他還想說什么卻被樓時巍拎著后脖頸去了飯廳吃飯,后來攝政王有用其他話題岔開,導致韓星霽最后走的時候都沒能繼續這個話題。
倒是樓時巍送他出來的時候說道“那孩子既然落到你手上也算是有緣,好好養吧。”
韓星霽被他忽悠的暈暈乎乎離開了,等上了車才一拍大腿“我忘了問新帝是誰了”
好在樓時巍說過兩天就真的過兩天。
于是圣旨很快就下來了,這一次還是以韓子韶的名義上面寫著身體抱恙,無法勝任皇位,故決定退位養病,皇位便傳于南陽郡王韓子勉。
韓星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