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霽看著韓子攸的表情直覺有些不對,實際上關于剛才的事情也沒什么好查的,人證物證俱在,而在剛剛那段時間里,太后身邊的大長秋甚至已經弄清楚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所有的供詞和證據都指向韓子韶,當場丞相等人看著韓子韶的目光都變得不太對了。
韓子韶面色慘白地坐在那里,他忽然有了一種預感,今天的事情只怕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而韓星霽在下面認真思考了一下發現,韓子攸這一手可能就是為了進一步降低韓子韶在大臣心里的評價。
畢竟若韓子韶真是有為皇帝,說不定下面的大臣就捏著鼻子認了這個皇帝,大不了就是再找一個有皇室血脈的孩子給皇帝去養,然后立為太子,這樣皇位還在韓家人手上。
所以不能排除大家合伙為韓子韶遮掩這種情況,但是如果韓子韶是個陰險小人,無論是誰可能都不想讓這樣的人當皇帝。
想一想他們這些人的兒子孫子都是能出入宮廷的,韓子韶能用這種手段惡心韓星霽,自然也能用這種手段惡心別人。
而且穢亂宮廷的罪名一旦判下來不死也要脫層皮,基本上是絕了以后的官路。
這簡直是防不勝防。
丞相聽到整件事情之后心里十分膩歪,他恨不得拽著韓子韶的領子問他你是皇帝,有什么手段不能用非要用這種陰私手段你當自己是后宮嬪妃嗎
皇帝真的看誰不順眼你就把人給貶了,或者不用就行了。
一邊假惺惺的表示要重用,一邊這樣毀人,腦子里到底裝的什么
韓子韶沉默地坐在那里,聽著廷尉詢問韓子晷。
韓子晷作為韓子韶的兄長,其實也沒比他大兩歲,真正的情況他是不太清楚的。
但偏偏韓子晷找到了當年王妃身邊的侍女以及韓子韶的乳母之子。
乳母已經死了,侍女其實在法律上也已經是個死人,只不過她當初被扔到亂葬崗的時候還有幾口氣,又恰巧被人救了回去。
只是臉毀了嗓子也啞了,這些年一直茍延殘喘地活著。
乳母的死亡當時說是失足落水,后續案子草草了解也的確沒有更多的證據證明是人為。
但是侍女還活著的確證明了很多東西。
廷尉沒有急著提審侍女,只是細細詢問韓子晷為何懷疑,又是什么時候開始尋找證據,什么時候找到這些證據。
韓子晷坦然說道“去年我找到的那位侍女,不過回來我把她藏了起來。”
廷尉又問道“既然找到為何拖到現在”
韓子晷看了一眼韓子韶說道“當時父王健在,不準我查這些,為此還打了我一頓板子,險些要了我的命,后來父王因病薨逝,我又需要守孝,而且那時證據不充分,我也擔心冤枉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