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剩下三個人,他已經開始動手了。
韓星霽剛在那兩個人面前演完戲,轉頭還要去宮里跟皇帝演戲,忍不住心累地嘆了口氣,一時之間思緒又飛到了樓時巍身上。
他現在尚且覺得束手束腳,當年那個比他還要肆意妄為的少年樓時巍在挺身而出的時候,會不會也有那么一瞬間會覺得累
在他累的時候有沒有人問候過一句安慰過一句
這些都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成了秘密,除了樓時巍本人恐怕沒人說得清。
不過,一想到樓時巍也曾經是這么過來的,他就忽然又有了勇氣,就仿佛重新充滿電一樣。
他現在比樓時巍當年好多了,至少身邊有人幫忙,身后有攝政王保駕護航的情況下大家都愿意給他大開綠燈,哪怕受了委屈還有阿爹阿娘為他出頭。
當年的樓時巍哪里有這樣的條件,可他也撐下來了。
到達宮門口之后,韓星霽揉了揉臉,然后做出了焦急模樣直接去求見皇帝。
韓子韶此時還沒得到消息,見到韓星霽急急忙忙跑來不由得詫異“何事讓愛卿如此失態”
他驚訝也是有原因的,韓星霽雖然很少遮掩自身情緒,但大部分時間都很平和,如今皺著眉頭一臉凝重的樣子他幾乎沒見到過。
韓星霽進來行禮說道“陛下,有關國學館遴選先生的事情可有透露出風聲”
韓子韶心一跳沒回答,反而問道“發生何事”
韓星霽有些焦急說道“我前兩日剛剛拜訪了御史大夫、廷尉以及藍田縣令,已經跟他們都說好了,昨天剛拜訪完柴、張兩位先生,還沒來得及拜訪剩下三位,結果就出了事情。”
韓子韶面色一沉“出了什么事”
韓星霽低聲說道“據說今日一早就有人去各個學堂撒竹葉,竹葉上面還寫了字,說他們逼死人命沽名釣譽,如果只是在這樣倒也罷了,到了現在已經有人編了順口的童謠滿大街小巷開始宣傳,想必用不了多久京城周圍就要全傳遍了,這這如何是好”
韓子韶聽后勃然大怒“何人如此放肆簡直是膽大包天,你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快將人抓捕歸案”
韓星霽苦笑說道“現在就是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誰,臣懷疑是有人早就盯著國學館先生的位置,聽到了風聲之后就打算把他們踩下去。”
“查”韓子韶咬著后槽牙說道“馬上去查,朕絕對不會放過他。”
韓星霽說道“此事恐怕還要陛下下令,臣無法插手,只能先來稟報陛下。”
韓子韶轉頭問道“你覺得誰最可疑”
韓星霽茫然“臣也不知,最主要的是先查哪里透出來的消息,臣便是連身邊人都沒說,柴、張二人是已經見過面,這個想藏也藏不住,但剩下三個不好說。”
韓子韶問道“你確定身邊跟著的人不會把消息透露出去”
韓星霽低聲說道“臣身邊就跟著六個人,他們六個與臣同吃同住,就算回到家里也是在一個院子,基本上沒有機會透露消息。”
韓子韶面色一沉,韓星霽這里沒問題的話,那就是他身邊的人有問題了。
然而他卻不相信,畢竟身邊都是跟隨了許久的心腹,這些人背叛他比韓星霽背叛他還要讓他難受。
韓子韶抿唇許久才一拍御案說道“此事不宜交由藍田縣令,朕朕命你為欽差,總覽此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韓星霽肅容說道“臣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