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霽來了之后,樓時巍才發現短短十來日不見,少年比之前竟然瘦了一圈,原本柔和的輪廓添了幾分鋒銳。
樓時巍原本再多氣看到他這副模樣也不由得有些心軟,開口問道“這幾日累了吧”
韓星霽偷偷瞄了樓時巍一眼,小聲說道“也也還好。”
他這副模樣倒是沖淡了十幾日不見的隔閡,樓時巍對他招了招手說道“過來。”
韓星霽頓了頓,這才慢慢走過去。
還沒到樓時巍面前就被拽住了手腕拉了過去,韓星霽頓時心跳快了兩拍,耳中聽到樓時巍說道“幾日不見生分了”
韓星霽立刻搖頭“沒有沒有。”
只是現在靠近樓時巍他需要做一下心理準備。
樓時巍仔細打量著他,發現小孩兒都不敢看他,一副做錯事的模樣便溫聲說道“我并不是責備你,只是聽聞你這些時日天天披星戴月早出晚歸,你年紀還小,怎么能這么熬是不是陛下催你”
原來自己做什么他都知道啊。
若是換成別人這么關注他,他肯定會覺得自己被監視從而不開心。
但是換成樓時巍,他只覺得這是在關注他,心里反而有了一絲絲甜。
他笑著說道“陛下倒也沒著急催促,是我心急。”
眼看樓時巍眉頭微皺似乎并不相信的樣子,韓星霽只好說道“萬事開頭難,國學館以前沒有成例,許多事情都是臨到頭來才發現條陳寫的還不夠詳細,然后再重新寫。”
小侍從十分機靈地搬了個椅子過來放到了攝政王身邊,韓星霽也毫不顧慮的坐了下去。
樓時巍問道“哪里遇到了問題”
那問題可太多了,話題轉到公事上面,韓星霽就再沒有了那些旖旎心思,沒忍住說道“哪兒都是問題,從選址到開工都是坑,尤其是治粟內史那邊,讓他撥款比殺了他還難受,扯來扯去最后也只能按照階段給錢,還有將作監,明明最近也沒有什么大工程,偏偏說材料不夠。”
原本在韓星霽的想法中是他拿著皇帝手諭去找治粟內史,然后把錢款提出來放到倉庫中,其實需要的錢財并不是很多,大部分材料都要從將作監那里弄來。
結果就是將作少府和治粟內史一個比一個摳門,哪怕他拿著圣旨也沒用,倒也不是直接拒絕而是各種踢皮球,今天說這處不對明天說那里不行。
樓時巍對于下面這些人的手段也是了解的,歸根結底其實還是小皇帝說話沒什么分量,若是他開口,治粟內史和將作少府再怎么也不敢這么為難韓星霽。
他拿捏著語氣問道“這么為難怎么沒來攝政王府”
他早就想到這里面困難重重,所以才給了韓星霽一個退路,結果沒想到這小東西竟然一聲不吭就這么跟那些老狐貍磨了十幾天。
要不是看著他沒吃虧,樓時巍也不可能到現在才把人喊來。
韓星霽聽了之后卻有些不好
意思說道“大王每天要忙得那么多,我不能分憂就算了,怎么能拿這種小事來勞煩您”
樓時巍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后才說道“這般懂事,也不怕吃虧。”
韓星霽理所當然說道“就算我沒來找大王求情,他們也知道我是大王的人,也就在細枝末節上糾纏罷了,不敢過多為難。”
樓時巍眉眼舒展說道“現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