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時巍在聽說他晚上在外夜宿的時候沉默了半晌,最后安排人守在門口,讓人等韓星霽回來立刻稟報他。
原本以為怎么也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見到人,結果沒想到這大半夜地跑了回來。
可這樣反而讓他更擔心,韓星霽這個行為十分反常,若非遇到危險,他不可能這個時候還跑回來。
韓星霽倒也沒想著隱瞞,只是說道“是摩提耶,他把我帶到了一處溫泉”
話剛說到一半他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樓時巍的表情忽然變得非常可怕。
摩提耶打的什么主意,樓時巍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知道,都是男人,這樣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
他皺眉問道“摩提耶之前可曾跟你提過”
韓星霽搖了搖頭“沒有。”
摩提耶要是主動征詢他的意見,他肯定直接拒絕,而不是到了溫泉之后再極其失禮的跑走。
樓時巍面色平靜,眼神卻黑沉沉得仿佛化不開的墨。
只是一瞬間他就明白了摩提耶打的什么主意,只怕不只有溫泉,還有草原特有的酒水,一旦韓星霽不好意思拒絕,之后會發生什么他只要想一想就恨不得立刻手刃此賊。
一旁的侍從們被攝政王隱隱散出的殺氣嚇得噤若寒蟬,而韓星霽也有些心顫,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樓時巍。
哪怕對方沒什么動作沒什么表情也沒說話,只是簡簡單單坐在那里就無端壓迫的人喘不上氣來。
韓星霽也很清楚對方不是針對他,所以他大著膽子湊到樓時巍身邊蹲下來拽了拽他的袖子說道“大王放心,我看到溫泉就直接跑回來了,他傷不到我。”
樓時巍低頭看向他,深吸口氣說道“從今天開始不見他。”
摩提耶明明知道韓星霽的身份還敢生出這樣的心思,顯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再接觸下去萬一對方還有什么新花樣,樓時巍可不保證自己能忍得住。
韓星霽迅速點頭說道“大王放心,我肯定不會見他了,之后幾天我想去找野馬。”
這個話題跳躍度有點大,饒是樓時巍也不由得反應了一下“野馬去找野馬做什么”
韓星霽低聲說道“今天我在摩提耶的馬廄里看到特別漂亮的一匹小馬,根據他的說法就是豢養的馬匹跟野馬生下的小馬駒都是非常好的,既然犬戎不肯賣給我們馬,不如抓幾匹野馬回去。”
樓時巍挑了挑眉,沒有評價這件事情只是轉頭說道“去拿一把椅子。”
侍從立刻搬了一把椅子過來放在樓時巍身邊,樓時巍拎著韓星霽的衣領把蹲在地上的少年提起來放在了椅子里“蹲著你也不嫌累。”
韓星霽眼見他的情緒恢復如初這才放下心來,又問道“大王你覺得怎么樣”
樓時巍看了他一眼說道“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如果可以,大雍早就這么做了,或許是擔心韓星霽會去冒險,他難得耐心說道“野馬性烈,極其難以馴服,若是貿然上去很可能會丟掉性命,不要胡鬧。”
韓星霽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大膽問道“若是我有辦法讓野馬不反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