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卻是越聽越沉重,樓時巍打犬戎也不是一帆風順,大雍那個時候什么都缺,缺就算了,人心也散了。
朝中上下很多人都覺得大雍要撐不過去,早早就開始給自己準備后路,世家要保存自己,不肯更多錢財糧草,那個時候的國庫是真的空無一物。
樓時巍出來的時候都沒帶多少糧草,一路上完全是以戰養戰,打贏犬戎就有飯吃,沒有就要餓著。
中間有幾次險象環生,哪怕樓時巍的語氣十分平淡,韓星霽依舊聽出了其中的驚心動魄。
尤其是聽到樓時巍不得不把自己的馬殺了做糧草的時候,他就想起對方會親自去喂馬,給馬梳毛。
樓時巍這么愛馬的人,卻要親手殺了那匹馬。
那個時候他該有多難過
樓時巍講著講著就聽到了旁邊有輕微的吸氣聲,一轉頭就看到小孩兒正用袖子擦眼角,等再抬頭的時候,雖然臉上干干凈凈,但微紅的眼睛還是出賣了他。
樓時巍立刻停了下來無奈笑道“怎么聽個故事還聽哭了”
韓星霽也有些不好意思,胡亂用袖子擦了把臉說道“沒沒事。”
聲音都變了還說沒事。
樓時巍抬手安撫地捏了捏他的后頸說道“都過去了。”
結果韓星霽聽到這四個字差點當場淚奔,他一個聽眾反而要事情親歷人來安慰他。
只是樓時巍在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多少帶了一點惆悵。
他一時有些后悔,不該因為自己的好奇勾起對方并不美妙的回憶。
有的時候并不是結果是好的就一定是好的。
韓星霽吸了吸鼻子說道“大王你放心,以后大雍肯定不會再缺糧草了。”
樓時巍啞然,半晌才輕聲應了一聲“嗯。”
韓星霽覺得對方好像在哄自己,并不是真的相信大雍不會缺糧草。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還有很多大雍百姓果腹都不容易,怎么可能不缺糧草
韓星霽差點一個激動把秘密都抖落出來,只要樓時巍知道了,那么他們就可以直接給大雍帶來更多的好東西,高產量的水稻,更先進的農具,這些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弄過來。
不過還好,他保有理智。
且不說樓時巍
會不會相信,就算對方相信了,韓星霽所能做到的事情也有限,他一個人能帶多少東西呢更不要說還有體積限制。
哎,要是他的能力再強一點就好了。
樓時巍看著莫名萎靡不振的韓星霽,不得不把人拽過來拍著后背說道“好了,不難過了。”
韓星霽再一次被佛手柑的氣息包圍,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似乎隱隱聞到了一絲苦澀的味道。
他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正如樓時巍說的一樣,那些都過去了,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耳釘。
剛剛在樓時巍講故事之前他就將攝像頭打開了,為的就是留下第一手影像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