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放眼天下,哦,別說放眼天下,只是在所有皇室宗親之中他都未必算最聰明的那個韓星霽也是皇室宗親啊。
韓子韶一直覺得自己身為皇帝自然就是最好的,現在遇到一個比自己還厲害的同齡人,心理失衡的厲害。
他努力遮掩住這種嫉妒,笑著問道“若是這樣,豈不是對甲等和乙等學生不太公平反正都能進,只不過錢多錢少的問題而已。”
韓星霽認真看著他說道“陛下此言差矣,對于普通平民而言,差的這些錢很重要,而且這些學生不僅入學需要交納一大筆錢,他們每年要交的束脩也比其他人要多一些。”
御史大夫問道“這樣是否有些不妥都是一樣的學生,交的錢不一樣,更何況若是那個學生只是考試失誤又當如何”
“只是考試失誤就明年再來,每個考生有三次重考的機會,一年一次,下次他不失誤就可以考上了,若是實在考不上,那也沒辦法。”
這樣的學生要么是天分不夠,要么是自己不努力,學館是為了朝廷培養人才,不是義務教育,沒必要照顧所有學生。
眾人對視一眼,好像這樣也不是不行。
樓時巍環顧四周看著許多人還在努力想漏洞,干脆說道“樂安伯有什么想法便都一口氣說出來,還是不要等人問了。”
韓星霽愣了一下,他們不問他哪兒知道哪里有問題
不過,也不是不能說,反正照搬后世那一套唄,什么入學之后按照成績分班,無形之中就將憑著自己考進來的和交錢進來的區分開來。
韓子韶皺眉說道“為何要分班”
班這個單位這個時代原本是沒有,但巧就巧在韓星霽的學堂稱呼學生們都是一個班的同學,漸漸大家也就接受了這個稱呼。
韓星霽解釋說道“
這是為了給他們動力,別以為考進來就萬事大吉,進入學館學習只是一個開始,以后還要加倍努力才行,每個學年年末再設定考試,按照考試成績重新分班,如果是交錢進來的考生,如果考得好的話也可以去前面的班級,而他的束脩也跟班級中其他人是一樣的。”
眾人一聽瞬間倒抽一口氣,好家伙,這個競爭機制也太激烈了一些。
結果還沒等人說話,韓星霽又說道“甚至還可以設定獎學金項目,每個學期考前三名的都有不同數目的獎學金。”
這是真的讀書就能賺錢啊。
治粟內史等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有些焦慮。
這個競爭制度看上去十分公平,只看成績不看其他,但隱藏在下面的不公平可太多了,明顯是偏向寒門子弟。
世家貴族哪怕不能畢業最多也就是官職沒有那么好,終歸是能夠做官的,而獎學金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怎么可能缺錢那點錢他們未必看得上。
但是寒門子弟就不一樣,這兩項制度會讓他們拼了命一樣的學,一方努力一方懈怠,除非世家子弟逆天聰明或者是像韓星霽這樣極度上進自律的,否則怎么拼的過
可他們還沒辦法反對,人家小韓議郎說的明明白白,就是為了讓進入學館的學子別懈怠,要努力畢業成為大雍的棟梁之才。
然后韓星霽還來了會心一擊“除此之外還要設立退學機制,但凡考試不合格或者成績差到一定程度的就直接退學。”
韓星霽說完之后看了一圈問道“諸位大人可還有疑問”
眾人沉默,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好,畢竟他們現在討論的是學館要不要建,至于一些細枝末節比如說教導什么,先生怎么選,這些細枝末節就不需要在這里進行討論。
老丞相看著韓星霽忽然問道“剛剛樂安伯所言可有記下”
一旁的侍郎連忙應道“是,已經記了下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里的紙張遞先遞給了韓子韶。
韓子韶拿過來看了一眼發現記錄下來的東西跟韓星霽剛剛說的幾乎沒有出入。
剛才韓星霽侃侃而談的時候或許不明顯,此時落實到紙面上一看他這位小先生是現場寫了一份策論啊
韓子韶越看越是心驚,之前樓時巍給他們上課的時候經常布置策論,每次都會夸獎韓星霽的策論,他跟韓子攸兩個人從一開始的不服氣到后來的平靜,私下里都覺得攝政王應該是給這位開小灶了。
畢竟他們這些學生去攝政王府的次數加起來都不一定有韓星霽多。
可如今韓星霽在這張紙面前,韓子韶才明白韓星霽或許不需要攝政王私下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