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云奎在下面急得恨不得抓耳撓腮,不明白平時挺聰明一個人怎么這個時候反而聽不明白大王的隱喻。
樓時巍自然是沒生氣,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說道“你說得有道理,但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想,他們只會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也能做官,越高越好,哪怕他們考不上。”
韓星霽瞬間就悟了,他不由得蹲下來仰頭看著樓時巍問道“大王的意思是這樣做會引起勛貴不滿”
“世家、勛貴甚至通過科考上來已經坐穩位置的人,他們都會不滿。”
韓星霽愣了一下,前兩個他還能理解,但是后一個為什么
似乎看出韓星霽的不理解,樓時巍伸出食指點了點他的額頭說道“當他們被選中的時候,身份就已經不同了。”
韓星霽低頭認真想了想,隱隱明白了樓時巍的意思那些考中的人會以自己是士人自居,努力往勛貴和世家身邊靠攏,爭取認同,所以他們的利益會變得跟這些人一致,他們當然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繼續當官。
樓時巍說完之后一直在觀察韓星霽的表情,擔心韓星霽會像是廖廣宣一樣,覺得官場復雜并且毫無公平可言。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韓星霽直接一拍巴掌說道“那也簡單,他們的孩子也可以進學館啊,學館可以分成兩個部分,一邊是勛貴和世家子弟,另外一部分是科舉上來的秀才們,但是授業課程以及畢業要求都是一樣的,勛貴和世家子弟想要來學館需要一定的條件,而且也要進行考試。”
當然這個考試肯定不會像是科考那么難,或者說是題目或許差不多,但選拔沒有那么嚴格。
不公平嗎
的確不公平,勛貴和世家的子弟就是可以更輕易地得到這一切。
可這已經是在當下最公平的處理辦法了,如果沒有樓時巍大力推行科舉,他連這一點公平都爭取不來。
韓星霽從來不是憤世嫉俗的人,他不會因為這些就氣餒,反而會更有斗志。
現在做不到沒關系,他有耐心一點一點來,盡心盡力之后如果還沒達到理想就找志同道合的人傳承下去,總會有實現的一天。
樓時巍見他不僅沒有氣餒,反而是第一時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眼中滿是欣賞。
這樣的人才能成大事,廖廣宣那種要不是有當年的情分在,他或許都不會去管。
韓星霽抬頭看到樓時巍的表情明顯是淺笑,便放下心來,嗯,大王沒有第一時間敲他腦袋說明沒踩雷點。
他扒著椅子的扶手問道“大王,這樣可以嗎”
樓時巍應了一聲“倒也可以,只是需要細細訂制章程,現在”他話鋒一轉問道“你先跟本王說說為什么沒第一時間拿出這份條陳”
韓星霽立刻縮了縮脖子,壞了,都自稱本王了,這一關不太好過啊。
他小聲說道“我我是想等八月份左右再交給大王的。”
樓時巍問道“為什么是那個時候”
韓星霽嘆氣說道“我就是覺得如果到時候真的先搞一個學館的雛形,這簡寫提要的課程肯定是要我去教的,可是我現在沒時間,那個時候學生們放暑假了,我應該就有時間了。”
很好,合情合理,哪怕不用高考做借口這也足夠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心虛,畢竟六月初高考完,孩子們七月初放暑假,七月到八月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他原本是留出來玩耍的。
樓時巍聽后只是問道“你之前不是說七月初一放暑假”
韓星霽一驚好家伙,這都記得還記住了精確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