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只是這么想想而已,真正能決定看不看這份奏疏的只有樓時巍一個人,他只是一個負責減輕對方負擔的工具人而已,可不能越俎代庖。
樓時巍此時沒有批奏疏而是寫一些條陳,偶爾也需要停筆思考一下。
工作的時候他經常會忘了自己的值房之內多了兩個人,每一次抬頭看向韓星霽才會想起來,結果每一次都能看到小孩氣鼓鼓的樣子,那模樣一看就是憋了一肚子想罵人的話還不敢說。
不用問他就知道為什么韓星霽會這么生氣,有些官員寫的奏疏唯一的價值就是扔到爐子里去當柴火。
樓時巍無聲地笑了笑,低頭繼續寫文書。
讓韓星霽多看看這些奏疏也好,對他的心態也是個鍛煉,等看的多了,再看到那些奏疏就能心平氣和了。
要不然處在樓時巍這個位置,天天跟這些人生氣他氣得過來嗎
韓星霽把所有提要都寫完之后就將廖廣宣那里那一份收了回來,然后重新抄寫了一份。
雖然他對政務也不是很敏銳,但至少能把那些廢話的奏疏給分出來,再把一半廢話一半正經事的分出來。
等都整理好之后,他才起身走到樓時巍身邊說道“大王,都整理好了,您看哪些送去給陛下”
樓時巍拿過提要掃了一眼,頓時神清氣爽。
雖然韓星霽的字肯定不如廖廣宣,但是經過這幾個月的練習至少不難看了,再加上語言凝練,比起廖廣宣那種變換敘述方式照抄一遍的寫法,真的是看起來舒服很多。
樓時巍將第三張提要交給他說道“這些都給陛下送過去吧,你親自過去。”
懂了,去邀功。
韓星霽應了一聲,在廖廣宣充滿著挽留意味的目光之下帶著奏疏走了出去。
廖廣宣依依不舍地看著韓星霽的背影,沒有了小先生,他原本放松的心情又緊張了起來。
尤其是一回頭看到樓時巍那張嚴肅的俊臉,恨不得當場跟著小先生一起走。
明明小先生在的時候大王臉上還有一絲笑意,怎么小先生一走就這么嚴肅啊。
奏疏不是送到了大王那里就是被小先生帶走,他現在要做什么
廖廣宣茫然地坐在那里,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攝政王這里缺什么都不可能缺奏疏,沒過一會就又送來了一批。
樓時巍頭也不抬就說道“你自己先嘗試提煉,等阿霽回來再給他看。”
廖廣宣頓時松了口氣,只要不是給攝政王看就行,小先生脾氣溫和,說話也溫柔,哪怕寫的再離譜都不會罵他。
小先生走這么一會他都已經開始想念了,所以小先生怎么還不回來啊
而被他想念的小先生正被老丞相攔在蘭池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