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咳一聲說道“宮中快下鑰了,臣不宜久留,先行告退。”
韓子韶隨口說道“太晚也不必回去了,宮中又不是沒有你住的地方。”
韓星霽連忙說道“臣好多天沒回家,阿爹阿娘都已經等急了,阿弟也等著我回去給他講故事呢。”
韓子韶羨慕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們兄弟感情真好。”
這話讓韓星霽不知道怎么接,他隱隱記得韓子韶跟家里的兄長關系好像是不太好。
韓子韶跟韓子善一樣身為世子頭上卻有一個庶出的大哥,但不同的是韓子善的大哥對他很好,甚至因為擔心弟弟在京中無依無靠而親自跟了過來,處處照顧韓子善的生活,還給他發零花錢。
韓子善的兄長經商能力也很強,想來也是因為從小長在嫡母身邊耳濡目染的緣故。
韓子韶顯然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他那個庶出的大哥一直對自己庶出的身份不甘心,也想爭一爭世子之位,便處處努力用功想要壓韓子韶一頭,結果卻處處不如韓子韶,整個人越發扭曲起來。
現在韓子韶的確不是武寧王世子了,人家變成了皇帝,那位就算當上了世子恐怕也不會很高興。
韓星霽想著這些嘴上卻打著哈哈說道“阿爹阿娘都忙,二郎也不能沒人管,我就多帶了他一段日子,小孩子誰跟他玩的多他就親近誰嘛。”
韓子韶倒是也沒再說什么,只是開口吩咐人去他庫房拿東西都是給韓星霽的賞賜。
沒有韓星霽趁機幫忙,他應該沒這么快就能接觸朝政,也一時想不到安撫民心,只是他登基的時候對韓星霽太過優待,現在總不能再升爵位,只好給點物質上的賞賜。
韓星霽自然是要推辭的,然而韓子韶一揮手十分大氣說道“朕賞的樂安伯接著就是。”
韓星霽也只好接了下來,盤算了一下一輛車好像裝不下了。
他車上有樓時巍給他的一堆東西,現在韓子韶又給了他一堆,剛剛太后還給了他一些吃的玩的。
整個兒一大豐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出來掃蕩的。
韓子韶給了一堆東西也覺得不太夠,咂咂嘴忽然問道“不如朕給阿霽安排個官職,以你的才華繼續讀書太可惜了。”
韓星霽立刻擺手說道“不急不急,臣現在也不是沒事做,火藥作坊那邊還要繼續改進呢,而且臣也在準備在互市上交易的東西。”
韓子韶微微一愣“你親自去那里太危險,你要什么讓人幫你帶回來就是。”
韓星霽擺擺手“臣當然不會親自去,但要做什么交易還是要想一想的,哦,這個回頭臣寫個條陳給陛下看看,不算奏疏,也不用批復,這件事情大王已經同意了的。”
韓子韶立刻明白了韓星霽的意思,這就是
讓他揣摩一下其中的含義。
他心中越發想要讓韓星霽快快進入朝堂,他雖說也有幾個心腹,但沒有一個比得上韓星霽。
這位是朝華郡主之子,得攝政王看重,丞相對他也多有贊譽,最主要的是他對自己好啊,從他入京到現在,新認識的人會這么掏心掏肺的給他出主意的太少了。
可惜韓星霽的確有更重要的事情,不過這樣也好,現在他能給對方的,攝政王也能給,甚至給的更多更好,到時候說不定還給攝政王送去一個實力超強的心腹。
再等等也好,他可以努力拉進自己跟韓星霽之間的感情。
韓子韶想到這里倒也不再心急,還很周到的吩咐人多準備一輛車送樂安伯回家。
韓星霽從宮里出來之后長長出了口氣,這幾天的連軸轉也的確給他累的夠嗆。
在攝政王府的時候還不顯,畢竟實在太累他還隨時都可以休息,樓時巍對他幾乎縱容到了沒有原則的地步,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比在自己家里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