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垂眸。
各懷心思之際,每個桌子已然被太監宮女如流水一般上了十八道菜,將將好擺滿了整張茶幾,每張茶幾的擺盤還頗有講究,桌上甚至還有春梅與細長的翠竹作為裝飾,各色蔬菜猶如玉器被雕刻成各種動物,栩栩如生。
顧時惜一面感慨,一邊飛速旋轉自己該如何接近齊王,齊王則按捺下那股子無名的怒意,率先舉杯,懷著試探般的心情,說了句與君共勉的話,便勸眾人一飲而盡。
太子喝的自然不是酒,是今年南方新進貢的橙子鮮榨的果汁,有些酸,但太子習慣不去提任何要求,他像是生怕跟不上齊王的步驟,看齊王一飲而盡,他便也一飲而盡,猶如一塊兒木頭,卻還會痛苦。
太子是不敢擅自動筷子的,他總是看齊王吃什么自己才敢去吃什么,自然也將顧時惜和齊王那份別樣的親近看在眼里,他看著顧時惜一杯杯勸著哄著齊王喝下去,不多時兩人好似都醉醺醺的,連跳舞彈奏的婢女都被退下,竟是由顧時惜親自拿著琵琶彈奏了一曲不知名的曲子。
顧大人一派的風流倜儻,依靠在齊王的桌子旁邊,隨后往后不勝酒力的一倒便落入了齊王早便做好了準備接住他的臂彎里,見此狀,太子忽地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得退下。
當年禹王帶著他與父王同席的時候,父王的嬪妃們便是對著禹王邀寵,不是這個獻藝就是那個談情,最后一個個都和顧時惜一般醉倒在禹王的懷里,結局便是他被父親蒙住眼睛,要不然就是兩人都先行退下,背后則是說不清的靡靡之音。
太子做好了要離開的準備,可半天也沒有得到齊王的指示,便如坐針氈繼續坐那兒,也不敢吃飯,只是埋頭,也不敢看。
顧時惜余光掃了一眼那小太子,感覺像是一只拔了毛的鵪鶉,說不清什么感覺,手中的彈奏卻是不停。
一曲罷了,顧時惜如愿裝醉依偎在了微醺的齊王懷里,他沒骨頭似的,也不在乎自己有沒有什么形象,倒是還在喊要喝酒,撒嬌一樣。
齊王摟著顧時惜,滿面撲來的都是顧時惜身上自帶的香氣,他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仿佛是冷梅的香氣,又像是夏日的睡蓮,更像是水仙,既誘惑,又高潔,怎能叫他放手
“酒”小顧大人瞇著眼睛,還在喊。
齊王輕輕笑著,捏了捏顧時惜的臉頰,捏著顧時惜的下巴便親親側頭吻在唇邊,然而這口感絕妙,一旦開始便停不下來,剛要繼續,卻被顧時惜躲開,又聽顧時惜小動物一樣喊“沒有酒”
齊王胸口火熱,他前半身從沒有心思放在這方面,自上了位,也是日日殫精竭慮思考如何保
住自己的為止,如何制衡手下的人,一朝懷中有了個堪稱絕色的顧時惜,酒精都像是被加了濃度,醉上加醉,渴望今朝一醉不醒,不再管外頭的事,就這么一晚
“好上酒”
話落,又被懷中漂亮的小顧大人依偎到了脖頸處,呼吸都直噴火焰似的,落在他的喉結上。